了過去。
“我…”
“我來吧。”茹夢瑤搶先一步說道，“你拍的那麼爛，就別禍害白白了。”
“那個茹夢瑤，我想跟你說…”
“等一下再說，平時我們都不在同一個學校，好不容易出來玩，別壞我心情啊 。”茹夢瑤說完便跑到莫白白旁邊，拍起了照。
他們一行人來到隧道入口，是一道圓形的拱門。
絢爛的霓虹燈隻在出入口兩端閃爍著，隧道的內部是蒙灰般的暗淡水光。
江遲擡頭。
一條鯊魚正從他頭頂遊過。身長超過兩米，背鰭劃開水麵，留下一道淺淺的波紋。它遊得很慢，姿態沉穩，像是這條隧道的王。
然後是第二條。第三條。
“我靠。”江遲低聲說了一句。
“別丟人。”沈梔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江遲沒理她，他把兩隻手插進口袋裡，仰著頭往前走，步伐放慢了很多。
沈梔走在他旁邊，也擡起了頭。
她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專註。
那些明滅不定的光影從頭頂落下來，掠過她的眉眼，魚尾的每一次擺動都彷彿落在她的眼底。
她的瞳孔裡映著藍色的水光和遊動的魚影，像是一片安靜的、說不清情緒的海。
江遲偏頭看了她一眼。
他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並排走著，頭頂是鯊魚和鰩魚，腳下是深灰的地麵，周圍是幽暗的水光。誰都沒開口。
過了很久。
“你喜歡什麼魚？”
沈梔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江遲的步子沒停，目光還掛在頭頂一條緩緩遊過的鰩魚上。
“吃的還是看的？”
“都行。”
“吃的話，石斑。”他想了想，“看的話……鯨鯊吧。”
“鯨鯊？”
“嗯。”江遲擡了擡下巴，示意她往隧道深處看。
一條巨大的鯨鯊正從暗處浮出來，身上布滿白色斑點，像一整片星空被塞進了水裡。它張著嘴，慢吞吞地遊過去，身邊跟著一群細小的魚。
“它那麼大，卻隻吃浮遊生物。牙齒沒什麼用，脾氣也好，跟誰都不爭。”
他頓了一下。
“我覺得這個挺好的。”
沈梔看著那條鯨鯊消失在隧道暗處，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我喜歡鬥魚。”
江遲轉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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