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裡最後一簇煙花燃盡，火星緩緩消散在夜色之中，周遭人群的喧鬧回落，空氣中還殘留著煙火燃燒過後淡淡的硝煙味道。
“煙花放完了，我們就回去吧。”江遲開口道，眼底殘留著方才一連串鬧劇帶來的疲憊。
“時間還早呢，其實可以再玩一會兒的。”茹夢瑤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視線掃過還被江遲摟在懷裡的莫白白，嘴角掛著笑意。
莫白白臉頰燒得滾燙，耳尖泛著一層薄紅，慌忙輕輕掙開，離開了江遲的懷抱。
臂膀落空，方才懷中人柔軟溫熱的觸感還殘留在胳膊上，江遲心底莫名掠過一絲意猶未盡的恍惚。
“煙花看完了，我就先走了，我還有點事。”
沈梔毫無預兆地出現在茹夢瑤身側。
她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神色淡淡，冷白的臉龐浸在夜晚的燈光下，看不出喜怒。
冷不丁冒出來的人把茹夢瑤嚇得渾身一顫，她伸手拍著砰砰直跳的胸口，驚魂未定：“沈梔姐！你嚇死我了。”
江遲的心臟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後背冒汗，渾身的神經都戒備起來。
茹夢瑤敏銳察覺到空氣裡瀰漫開的壓抑，識趣地不想摻和這攤爛事。
她餘光瞥見張龍還獃獃地站在原地，一副失魂落魄出神的模樣，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把人往遠處拽。
“別看了，人家要處理家事呢，笨蛋，我們先走一步。”
“夢瑤，你拉得太用力，疼了。”張龍被拖拽著，聲音悶悶的。
“那也是你活該。”
“回去再給你揉揉。”
茹夢瑤頭也不回，拉著他快步走遠，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
江遲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心裡清楚，今晚自己做的事的確很不厚道。
倘若沈梔動手，他絕不會躲閃，大不了挨一頓，隻要別把他打死就行。
“做的好啊，江遲。”
晚風拂過，沈梔緩步走到他麵前，清冷的嗓音落在江遲耳邊。
“？？？”
江遲一怔，懷疑是煙花的餘響攪亂了自己的聽覺。
這是死前宣告嗎？
他擡起頭，滿眼錯愕地望向沈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不打我嗎？”
沈梔望著他這副惶惶不安的模樣，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那確實是最好的辦法，我為什麼要打你？”沈梔有些無語的看著他，“畢竟你也問過我，你重要還是他們重要？我自己說的他們重要，打你不就等於打我的臉嗎？”
江遲懸著的心稍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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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上傳來一陣酸爽的痛感。
沈梔的手指狠狠擰住了他上臂的皮肉。
“不是說不打我了嗎！”江遲疼得齜牙咧嘴，痛呼出聲。
“名義上我還是你的女朋友。”沈梔手上力道沒鬆，語氣平平，“你鬧出這麼一出，我以女朋友的身份，還不能教訓你？”
片刻之後她才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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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要再自作主張做這種事了，好不好。”
江遲愣了愣，脫口而出：“我們...還是男女朋友關係？”
“我什麼時候說過你不是我男朋友？”
這句話堵得江遲啞口無言，一時半會兒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就在這時，莫白白快步上前，兩隻胳膊緊緊抱住江遲的胳膊，身子護在他的身側，瞪圓了眼睛，兇巴巴地看向沈梔：“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沈梔雙臂環抱在胸前，神色淡漠地打量著她：“莫白白，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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