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字條屋子內很黑。
陳楓和沈知微一人佔了一個牆角，中間隔著一張方桌。
門外的村道上，腳步聲時隱時現，一直沒有斷。
很輕，很密，像很多人在走路，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偶爾，腳步聲會在門外停下。
然後就是敲門。
“篤、篤、篤。”
不輕不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耐心。
沈知微整個人綳成一根弦，聽到敲門聲瞬間心頭一緊。
陳楓一個眼神掃過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個“噓！”的動作。
敲門聲停了幾秒，又響起來。
這一次，門外響起了人聲。
“知微，是我啊知微，”是胡彪的聲音，“外頭好多東西在找你，快開門。”
沈知微的瞳孔驟然收縮。
胡彪是她之前車隊的隊長，但此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是我，趙虎！兄弟，拉兄弟一把！”另一個聲音貼著門縫擠進來，帶著哭腔，“它們抓住我了......啊!”
慘叫在半截斷掉。
門外恢復死寂。
腳步聲遠去了。
沈知微靠著牆，臉色白得嚇人，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它們會學人說話。”
“嗯。”陳楓靠著另一麵牆，沒起身，”在這村子裡，夜裡聽見什麼聲音，都別信。”
他這才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字條。
進屋前從那個消散的村民身上撿的，一直沒顧上看。
字條紙質發黃髮脆，字是用炭條寫的，筆畫歪歪扭扭，紙章邊上還有槐花的形狀。
陳楓湊到窗縫漏進來的那點灰白天光下，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
“酉時正，開席。各家當值的，出門請客。路上撞見的，都是客。客來了，就得請到底。莫放空桌。空桌不吉利。卯時雞叫頭遍，收桌，送客。——西頭當值。”
陳楓看完，擡腕看了眼手錶。
18:07。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些出聲的屋門“砰”地關死、村民從裡頭走出來，正是在天色剛擦黑的時候。他當時瞥了一眼表，18點整。
酉時正。
古人計時，酉時是17點到19點，酉時正，就是18點。
卯時是淩晨5點到7點。“雞叫頭遍”，約莫清晨6點。
陳楓把字條折好，心裡默默理出一條線：
每晚18點，村民“開席”上街獵殺；次日清晨6點，“收桌”散場。
這不是猜的。
是這群東西自己寫在身上的"規矩"。
“莫放空桌”，他還品出了另一層意思：席不能空，也就是說，每一夜，它們都非得“請”到人不可。
一直躲著，不是長久之計。
陳楓的指尖在刀柄上敲了敲。
獵殺村民，有風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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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情況未知，風險是有的。
但村民並不強，他剛試過了，一刀一個。
不遇到成群結隊的，自保肯定是綽綽有餘。
況且還有混沌值，這也算是能增強實力的東西，
還有這些"當值"身上揣著的字條。
這種鬼地方，得先摸清規矩，才更容易活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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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把混沌之刃從刀鞘裡拔出來。
“你要出去？”沈知微一眼就看懂了他的動作，臉色一變，聲音壓得極低。
“嗯。”
“外麵全是那些東西。”
“沒事，我能應對，它們身上會掉落這種信息紙條，我想多收集些信息。”
陳楓把紙條塞回口袋，“你留在屋裡，不管聽見什麼動靜，天亮之前，別開門，別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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