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年來的種種糾葛、種種期盼，又究竟算得了什麼呢？解家主脈，不是還有人安然無恙地活在遙遠的國外……”
齊思諳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耳邊縈繞的，正是解雨臣那略帶自嘲與無奈的自言自語。
黑瞎子聞言，嘴唇微動，似是想說些什麼來寬慰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然而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畢竟，那些過往的拋棄與欺騙，都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即便是最後那一絲心疼，也難免夾雜著幾分算計。
於是，黑瞎子最終選擇了沉默，任由空氣中的凝滯愈發沉重。
齊思諳見狀，疑惑地歪了歪頭，輕聲回應道：“誰說他們就一定活得好好的了？”
解雨臣聞言一愣，連帶著情緒都出現了片刻的停滯。
“九門嫡係，本就不該延續至四代，能有三代，都已是天道難得的寬容了。”
齊思諳語氣平靜，彷彿在訴說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這下，不僅僅是解雨臣愣住了，就連黑瞎子也露出了幾分疑惑之色。
看著兩人一臉不解的模樣，齊思諳語氣平淡地繼續解釋：“這件事，還得從當初九門和我舅舅的守門約定說起。九門未能遵守約定，甚至背叛了我舅舅，因此遭到了反噬……”
張起靈聽罷，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黑瞎子聽完，卻彷彿恍然大悟一般。
解雨臣則依舊是一臉疑惑：“守門？九門和張先生之間，究竟有什麼約定？”
齊思諳瞥了一眼在一旁裝作‘不在線’的張起靈，
有些無奈地戳了戳黑瞎子，示意他來解釋。
黑瞎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開始娓娓道來事情的前因後果，從四姑娘山的盜墓活動，到張啟山的背叛，再到最終的結果。
解雨臣聽得有些沉默，心中五味雜陳。
張起靈的表情則始終如一，彷彿黑瞎子講述的不是他的過往，而是別人的故事。
“有些約定，可不是隨便就能許下的哦~”齊思諳適時地補了一句。
“所以啊~張啟山無後；二月紅雖有子，卻也無後，因為都已經死絕了；李家如今隻剩旁支；陳皮無後；吳家吳邪是獨苗；黑背老六也無後；霍家小貓兩三隻，全靠霍仙姑嫁了個好男人，借著男方的氣運才得以延續；齊鐵嘴算是絕後；解家……”
說到這兒，齊思諳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你是過繼過來的，至於國外的那些解家人，基本上已經死得差不多了，有病死的，也有橫死的……哦，包括哪些秘密出國的九門嫡係基本都一下下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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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背叛者，都不得好死。）
這下，不僅僅是解雨臣聽呆了，就連黑瞎子也愣住了。
不為別的，隻因二月紅確實有一子被秘密送到了國外，這一點黑瞎子是知道的，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人居然已經死了。
看來，這九門嫡係，的確是快要絕後了。
解雨臣沉默了，心中暗自思量，原來師父和爺爺他們的算計，終究還是落空了，出國並不能讓那些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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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
“陳皮怎麼會無後？不是有陳文錦嗎？”解雨臣再次提出了疑問。
齊思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你覺得，如果陳文錦真的是陳皮的女兒，陳文錦出了那麼大的事兒，陳皮會毫無反應嗎？”
這話把解雨臣問得一愣，他下意識地看向黑瞎子，尋求答案。
黑瞎子接收到他的眼神，笑了笑道：“最開始，陳文錦隻是陳皮的徒弟，後來才收的乾女兒而已。”
解雨臣之所以會詢問黑瞎子，是因為在九門之中，眾所周知，黑瞎子可是在陳皮手下當過夥計的，對陳皮的事情自然有所了解。
解雨臣聆聽著這番解釋，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果然不出所料”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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