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義車廂內。
陳皮擡手，自然的攏了攏紅念卿肩頭微亂的衣襟，低聲寵溺：“早有底牌，還陪著我們聽了一路算計？”
紅念卿仰頭看他，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小聲回道：“看大家認真布局的樣子，挺有意思的嘛。而且，師兄要做的事，我陪著你呀。”
她現在隻是一個開過上帝視角的局內人，而不是站在局外的高高在上。
況且陳皮從來不是需要依附任何人，她隻是心甘情願並肩。
黑背老六靠在窗邊，看著這一幕，淡漠的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淡淡嗤了一句：“小丫頭藏得真深。”
“而且師兄你不是也很感興趣嗎？”紅念卿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雀躍。
況且她的錢是真的花不完，繼承了那個花心繫統的全部家當，不僅有金銀珠寶，還有這個時代的大洋。
就挺離譜。
火車依舊疾馳向北。
這邊車廂連接處。
一場談話開始了。
“軟禁了那麼久，你一直想的那個問題表達了嗎？”
張啟山雙手抱胸看著解九。
“你怎麼知道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回答這個問題，應該很難吧。”
“是啊，我一直在想時代在巨變，九門存續了那麼久，未來該何去何從？”
“想不想聽我的答案？”
“不管九門未來是好是壞，在這個變化的過程中，每個人無非兩種結局，第一種是往前走，第二種是在變化中犧牲。”
“我想知道，每一個人會如何選。”
“每個人的選擇都取決於他的性格。”
“不，並不是由我們自己選的，這種存續或犧牲一定是由命運賦予我們的。”
“我不信命，老八不是說過嗎？我的命算不準。”
“其實我倒不擔心那些犧牲自己的人，我們這個民族永遠不缺少那些勇於犧牲自己的人，在這片土地上歷史無數次證明了那些敢於侵犯我們的人總是會低估我們的血性和犧牲，但我卻更擔心擔心那些往前走的人，往前走的人背負了那麼多的犧牲，他們會很孤獨很孤獨……”
“路走久了，就不會覺得孤獨了。”
“萬一戰爭開始，我永遠站在城防前線，絕不撤退。”
一個有些可愛的小紙人貼在紅念卿耳邊嘰裡咕嚕的彙報著。
紅念卿的表情從一開始不以為意變成了認真。
嗬，張啟山啊張啟山。
這就是她恨不起來張啟山的原因。
這個人矛盾很。
明明是個軍閥，可偏偏是江湖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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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個叛族者，卻偏偏是個愛國者。
既是梟雄又是英雄。
九門這些人也是哪怕是霍家霍仙姑也是。
眾生皆不完美，卻皆有風骨。
陳皮目光還是忍不住被小紙人吸引，雖然這些天他也見了好多次，可還是忍不住。
“卿卿，它說了什麼？”陳皮湊近低聲問。
紅念卿看著陳皮的眼神，笑了：“沒說什麼，就是聽到些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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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想學嗎？”
紅念卿抓過那個小紙人遞到了陳皮麵前。
陳皮接過小紙人，卻搖了搖頭：“不了，我沒興趣。”
“那我們這趟回去後，我送師兄一個禮物。”紅念卿湊到陳皮耳邊輕輕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北平火車站到了。
火車速度漸緩，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響慢慢放緩。
車窗外是北平厚重古樸的灰牆城樓、連片黛瓦，街巷規整肅穆，自帶百年古都的沉斂大氣。
列車徹底停穩，車門拉開。
一股混雜著北方秋風的冷冽空氣撲麵而來，裹挾著古都的厚重與亂世的壓抑。
九門眾人依次下車，剛踏出站台出口，喧鬧嘈雜的人聲便轟然灌入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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