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站崗』的地方奔,短短一日,山門又有些變化,比如鄭婉正與數名女子說話,可惜離得太遠,桂岡隻瞥見些許背影。
「十三爺。」
穿出山門,明玉書、馮世俸已等著了,二人身邊還有五位麵生凡人男子。
「明老哥、馮老哥。」桂岡招呼。
「此乃犬子彥安,如今當我的家。」
明玉書指向其中一位衣裝精致些的,笑著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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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爺。」對方恭敬躬身。
「哦……哦。」
明玉書兒子,那叫明彥安咯,當他的家……應該是指是他明家凡俗族長或當主、家主一類人物。
原主自幼在團夥中混大,不太懂得這些,桂岡便迷茫地笑笑,衝那明彥安稍拱拱手就算回禮。
「船已靠好,咱們……」明彥安請示。
「那走吧。」明玉書便抬手相邀,「既是辦差,咱就不磨蹭了。十三爺,馮兄,請。」
「請!」
明彥安看上去已五十多歲了,與另四位可能是明氏族中子弟的年輕人都身負功夫,儘力跟著三人提縱下山,並不落後多少。
桂岡隨在明、馮二人身後,遠遠看見沙洲之上人影幢幢,一艘細窄快船,停靠在沙洲靠河灣的內側港口,距山門岸邊還有二十餘米江麵。
「喝!」
桂岡剎住腳步,耳風聽得身後凡人跟到近處,便一手一個,抓住二人後領,如拎小雞般提起,運起家傳氣血經中輕身法門,將江麵踩得水花四濺,幾個縱躍,便落在對麵港岸之上。
「十三爺好手段。」明、馮二人早到一步。
「謝十三爺。」兩名凡人亦道謝。
不過那艘快船上原有船夫,搖著櫓已出發去接明彥安及另兩人了,還是得等。
「哈哈哈!」
桂岡又聽到老八那獨特的爽朗大笑,「十三弟,難得見你如此熱心。」
原來老八、老十、關元歸都在沙洲內,六位剛入門不久的練氣初期老者以及老八、老十各自的凡人親隨數人,所有人圍成一圈,像在查看什麼。
都已同門為官,桂岡隻好隨同明、馮,與他們一一打招呼。
桂岡個高,走近些就看清他們圍著的地上停有三具屍首,俱著黑色鬥篷,蒙麵巾已被揭開,露出麵容。
「我們昨晚清出的同道,呃……」
關元歸掂掂手裡的三個儲物袋,「劫修。也是膽大包天,竟仍敢嘯聚在我飛鷹門近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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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意地向桂岡三人指點解釋:「一個在南角,一個在那邊倒塌的磚木下挖了個地洞,還有一個見事泄,竟潛入水中……」
他是四將四相裡排第一的征東將,山門東麵的沙洲,以及對岸沼澤等地應都是他的轄區。
「老十三,昨日是老九不對。」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這等自己的,老八又適時修復關係,「我們……」
「老關,手中戰獲,是不是要上繳呀?」
這時一個聲音遠遠插入,桂岡扭頭,看見老三腳尖輕點正劃到江麵上的船頭,飄飛而至。
「三哥別小看人啊。」
老八笑回:「貪墨戰利的事,咱們可做不出來。」
「開個玩笑嘛。欸,對了……」
老三將摺扇拍在手心,「既然昨日已分上下,你們見我,是不是要有個啥禮節啊?」
老八笑容稍斂。
「哈哈哈,說笑而已。我在山上見你們都在,正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三不逗他了,從懷中取出一疊紙,「老八,你的,老十、老十三……關兄、明兄、馮兄。」
每人一張分發乾淨。
紙是對摺著的,桂岡拿到手裡打開一看,仍是洪晃筆跡,上書『三才幡陣桂岡、將職年餉四千二階、臘月操演再定來年』,又有小字,一樣的『見票即可於老九處支帳購物,取現靈石則在臘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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