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除魔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無故彼無，此滅故彼滅。
或許金帝釋當年距離正果真的隻有一步之遙，而這最後一步也並非是什麼生死劫難，降惡伏魔，僅僅隻有簡單兩個字——放下！
死亡的預言就是最後一道考驗，隻要他能放下執念就可以脫離輪迴、達到解脫、成就正果。
放下對於“死亡”的恐懼，放下對於“我要成佛，我不能被毀滅”的偏執。
但他失敗了，他沒有勘破心底升起的恐懼，麵對死亡，他不能放下對生的貪執，麵對失敗，他不能放下對我的執念。
佛法就是這樣，越想攥住，越盡數落空；越怕失去，越徹底顛覆。
而所謂的‘蛇’，也就是李金花的姐姐，從來就不是什麼惡魔，而是上天派來的度化者，象徵著“無常”與“捨棄”。
二人之間宿命相纏，性命相依，同生同滅，這也是為什麼她會說時間不多。
…………
天色漸暗，兩人一路驅車趕往真正的鹿野園。
那正是金帝釋修養之地，李巍從鄭羅漢口中知曉金帝釋的情況，常年昏迷臥床，全靠一台機器維持生命，形同廢人，毫無還手之力。
可這也讓他隱隱覺察不對，作為即將成就果業的人，怎麼可能虛弱的躺在床上，不能自理，全靠機器續命。
急促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正是樸雄宰打來的。
“你現在在哪？李金花怎麼樣了？你救下來了嗎？”電話剛接通，問題便如連珠炮般襲來。
“我正在趕往金帝釋的藏身之所！”李巍神態冷靜，一一回答樸雄宰的問題。
“李金花無礙，我把她安置在警局裡了。還有，鄭羅漢也站到我們這邊，加入到除魔的隊伍中了！”
“什麼！”電話那頭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
半晌，樸雄宰壓下心中的煩亂，語氣鄭重，“我就在鹿野園等你！千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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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車子一路疾馳，最後穩穩停在鹿野園門口。
但二人下車四顧，入眼空空，遲遲不見樸雄宰的身影。
二人對視一眼，心下一沉，都疑心樸雄宰恐遭危險，畢竟金帝釋身邊的爪牙手上都沾滿鮮血，而樸雄宰又孤身一人。
等兩人小心走進金帝釋的病房時，一股死寂之感撲麵而來，上前一看，維持生命的儀器早已關閉，床上之人也已死去多時。
鄭羅漢心頭一震，上前顫抖地將被子掀開，映入眼簾的竟隻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手掌。
與傳聞中金帝釋的天生六指毫無關係！
李巍眉頭一皺，“他不是真正的金帝釋！”
“不是他？”鄭羅漢愕然擡頭，“那床上的是誰？真正的金帝釋又在哪？”
“平日這裡除了你之外還有哪些人？”李巍沉聲問道。
鄭羅漢眉頭一皺，略一回想，“還有一個年輕的男助理，一個老婦人，除此之外組織內的人都不知道這個據點。”
“沒錯！”李巍目光冷冽，一語點明真相，“恐怕那個男助理才是真正的金帝釋，病床之上的，從頭到尾隻是擺在明麵上的替身！”
此刻他終於想明白之前的種種異樣，當初看護所的那張照片，裡麵那個異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金帝釋。
他一直在隱藏自己，身為所謂的彌勒轉世，他身懷長生異數，容顏不老，為避人耳目，將傀儡推到台前，自己則以普通人的身份蟄伏，暗中操縱一切。
而此時，園內的一間倉庫中。
真正的金帝釋正持槍佇立，靜靜看著眼前一頭大象的眼睛，額頭冒汗，地上躺著一個人，生死未蔔，正是樸雄宰。
無數畫麵在他腦海裡閃爍，又想起剛才的一段對話。
“我的明熙，你老了！跟著我，讓你受苦了。”金帝釋用手輕輕撫摸老婦人的臉。
“跟著你，我無怨無悔。”老婦人輕輕搖頭，眼角含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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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離開這裡吧！”他開口說道。
“為什麼？”老婦人靜靜凝望他。
“我察覺到今晚就是最後的戰爭，這裡太危險了！”金帝釋擡手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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