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高亢激昂的啼鳴聲驟然在大殿內響起,震的周圍空氣都隱隱顫動。
而這聲啼鳴也引得六翅蜈蚣猛地回頭,怒目而視,雙眼死死盯著怒晴雞,眼中滿是怨毒殺意。
雙方本就是天敵,再加上之間的血戰,此番便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如今狹路相逢,不死不休,隻想置對方於死地。
下一秒,兩道身影就在半空中相遇交鋒,緊緊纏鬥在一起,淩厲的勁風呼嘯整座大殿,捲起滿地塵土。
而眼見怒晴雞死死纏住巨型蜈蚣,陳玉樓當即高聲喝道:
“所有人立刻退出大殿!”
緊接著他便帶著一眾卸嶺兄弟,攙扶著腿腳發軟、幾乎無法行走的羅老歪,火速退到殿外。
陳玉樓深知,與這種龐然大物戰鬥,人多反而束手束腳、阻礙計劃,況且二者廝殺兇險無比,留在殿內稍有不慎便會被餘波波及!
接下來的戰場隻能交給李巍、鷓鴣哨幾人了。
其餘人等盡數退走,唯獨紅姑娘並未出去,反而跑到鷓鴣哨身邊,帶著幾分急切問道:
“怎麼還不走?”
鷓鴣哨目光緊緊鎖著場內纏鬥的兩頭兇獸,神色冷靜,沉穩回道:
“我還要布置陷阱,你先出去避險。”
見紅姑娘並未離開的意思,鷓鴣哨無奈溫柔勸道: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先出去吧!”
紅姑娘看著他一心戰局、全然不顧安危的模樣,心中一緊,卻拗不過他,隻能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快步退出大殿。
隨後鷓鴣哨擡手示意,讓一旁的花靈也趕緊後撤。
花靈知道自己身手不濟,所以沒有出現苦情戲中非要生死相依的狗血橋段,乖乖聽話撤出大殿,和陳玉樓一行人匯合,避開戰場中心。
等再無人阻礙後,鷓鴣哨立刻轉頭看向老洋人,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飛速後退。
一左一右閃身躲在兩根粗大的樑柱之後,各自握緊了手中堅韌牢固的鑽天索。
此索堅韌無比,原本是專門用來對付發狂的殭屍的,此番被用來克製這六翅蜈蚣。
兩人屏息凝神、沉住氣息,穩穩擺好合圍結陣的姿態,靜等著六翅蜈蚣落入圈套。
而場內戰況依舊膠著,怒晴雞愈挫愈勇,氣勢節節攀升,而六翅蜈蚣傷勢剛好,尚處虛弱之中,戰力大減。
隻是一旁觀戰的李巍卻心生疑惑,為什麼六翅蜈蚣原本重傷的身體恢復的這麼快?
其中必定有什麼隱秘,而這隱秘很可能就是任務的關鍵。
雙方你來我往,好不激烈,但一時之間難分勝負,誰也奈何不了誰!
眼看局麵焦灼,李巍不再旁觀,腳步一踏衝上前去,打算按計行事,引六翅蜈蚣上鉤。
他身形靈巧至極,在漫天翻飛的碎石之中輾轉騰挪,身法輕盈又迅猛,完美避開了六翅蜈蚣掃動的蟲足和飛濺的毒涎。
而此刻六翅蜈蚣注意力全都放在怒晴雞身上,壓根顧及不到側邊悄然逼近的人影,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李巍握著手中寒光四射的金剛焰,瞅準蜈蚣甲殼銜接的薄弱縫隙,手腕發力、迅速接連刺出。
六翅蜈蚣失聲痛呼,原本傷痕纍纍的身體再添幾道傷口,這也讓它愈發嗔痛難忍。
等看清偷襲自己的正是上次將自己重創的李巍後,六翅蜈蚣心頭愈發激惱,連帶著攻擊的動作也越發狂暴。
見此一幕,李巍就知道計劃已成了一半。
下一秒,隻見他迅速抽身後退,回頭高聲呼喊鷓鴣哨。
鷓鴣哨心領神會,當即使出他的口技絕活。
他之所以得名鷓鴣哨,就是因為這一手口技絕活,能惟妙惟肖地模仿各種飛禽走獸的叫聲、真假難辨。
幾聲清脆雞鳴響起,場內鏖戰的怒晴雞彷彿收到信號一般,振翅騰空,朝著鷓鴣哨藏身的方向飛去。
沒了對手的牽製,六翅蜈蚣的怒火便全轉移到眼前的李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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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見到發狂的六翅蜈蚣,李巍淡定一笑,豎起中指:
“你過來啊!”
這話像是精準戳中了六翅蜈蚣的神經,它嘶吼一聲,拖著龐大的身軀,瘋了一般朝李巍猛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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