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對手的照片走廊那端,兩個女生剛拐過彎,宋悅就一把攥住陳卿卿胳膊:“卿卿你看見沒!林學霸今天帥得超標啊!”
“難怪咱們班有幾個女生在宿舍開臥談會,話題繞來繞去總是他,卿卿?你怎麼沒反應?難道你不覺得你的對手顏值特能打嗎?”
“嗯。”
“嗯是什麼意思?”
“有點。”
陳卿卿淡淡地說。
以她對男生這種物種有多遠躲多遠的態度,是從不會開口評價他們的姿色的。
這個“有點”已經很破例了。
實在是因為剛才那個穿軍禮服的林靖澤,考場上回回坐她隔壁的對手,確實很有些姿色。
如今,站在班級方陣裡,望著升旗台上的那個人,陳卿卿再次發現,原來他在女生中有這麼高的討論度。
她們說他氣質硬,她也早看出來了,不隻是長相上的硬,是骨頭裡的,穩如磐石冷如刀。即便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好像也有些壓迫感。
陳卿卿依舊不喜歡這種感覺,好像那把刀隨時能壓到她頭上,會讓她不知不覺又窩囊起來似的,她別開了眼睛。
不過林靖澤在女生這邊的熱度,倒她讓想起了自己在男生那邊的處境。
她清楚,在這學校她也是個自帶話題的人,原因跟林靖澤一樣。
世人總說皮囊很淺薄,內在美才重要,可真落到自己身上,哪個女孩不樂意老天賞一張漂亮的臉?
她攤上了這便宜,對因此惹來的野蜂爛蝶煩的夠夠的,但偶爾照鏡子,對著那張讓人移不開眼的臉,心底也會悄悄冒個泡,浮出點隱秘的得意和暗爽,這沒什麼好裝的。
陳卿卿知道自己容貌的分量。她不是那種“還行”的小美女,是讓人瞟一眼走過去了還想回頭再瞧兩眼的驚艷。從小到大,這種眼神她在男生身上收得比作業本都多。
隻有這個林靖澤,開學至今,雖然成績跟牛皮糖一樣死死咬著她不放,可她冷眼瞧著,他看她這個人倒是跟看一道數學題沒兩樣,使著勁,發著力,腦子裡轉的全是怎麼把她解了,別說視她為美女,他眼裡大概連"她是女生"這個選項都沒有。
沖這份瞎,她倒真有幾分佩服他,心無旁騖,定力十足,值得當對手。
運動會當然不會在陳卿卿和林靖澤這裡掀起多少波瀾,各自的任務一交差,吃完早飯就回了教室學習,連比賽都沒看。
尤其陳卿卿,新學期第一次月考,第一又被林靖澤奪去,下次期中考試她必須全力出擊再從這個瞎眼對手手裡撬回來。
而她果然也成功了。
全校都習慣了,林靖澤、陳卿卿,這兩個名字跟焊死了似的,永遠肩並肩掛在光榮榜最頂端,照片也是。
大家都說,這對年級第一第二,倆人是不是私下商量好的,輪流坐莊,是鐵了心不讓別人沾榜首的邊了?
還有想象力更豐富的,說這對學霸不光成績甩別人一個維度,連證件照放一塊都格外順眼,男的一張陽剛俊朗的臉,女的一副清靈秀氣的相,兩寸見方的小框裡日日比肩,男才女貌,女才郎貌,越看越像學校官方欽定的一對情侶。
林靖澤聽了隻覺荒唐。
他越發確定一個結論,這學校滿坑滿穀都是無聊的人。
第三次月考後,光榮榜貼出來後的一天,他從榜下路過,餘光習慣性地一掠,腳步忽然頓住。
最頂端的照片隻剩他一張。
陳卿卿的那張被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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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溜兩兩並排的格子裡,唯有第一排孤零零剩他一個,旁邊的空白顯得格外的空,像一對眼睛被人剜去了一隻。
他盯著那空白看了幾秒。
怎麼回事?
是她自己撕走的嗎?
為什麼撕走?
一周後林靖澤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天後排幾個男生在哄搶什麼東西。
"臥槽,女神的照片怎麼在你這?"
"你竟然偷人家光榮榜上的照片?還偷偷夾在書裡!"
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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