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在保護你沈丹月登記完，見陳卿卿怔怔瞧著自己，笑了笑，解釋道：“我家條件不好，我媽一邊種地一邊開個小賣鋪，我弟才初一，我從小就習慣了能多擔一點是一點。”
陳卿卿確實沒想到。
她知道沈丹月和她一樣是農村學生，也知道農村學生多半家境不寬裕，卻不知道她是需要自己掙生活費的那種。
她瞧著沈丹月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忽然覺得這女孩像棵長在石頭縫裡的草，不聲不響地居然這麼堅韌。
“我真佩服你，”陳卿卿真心地說，“你真厲害。”
沈丹月笑了：“這有什麼，不就是課下打份工嘛，咱們學校又不隻我這樣，林靖澤不也是。”
“林靖澤？”
“對呀，高一我申請勤工儉學時，在辦公室碰見他也在填表，後來不知道他為什麼沒做，不過聽韓崇說，他現在在做家教。”
陳卿卿更加意外地說不出話來。
高一？林靖澤也申請過勤工儉學？
他為什麼還要申請？
他那個時候……還需要申請嗎？
他不是剛拿到那三千塊嗎？
沈丹月自嘲地笑了笑：“全市成績最頂尖和最有錢的那波學生，全被市一高打包收走了。落到咱們二高的‘尖子生’，十個有九個是農村來的窮孩子，除了你。”
她語氣裡浮著一層羨慕，“高一開家長會那次我看見了，你爸開著車來的，你家條件真好。”
陳卿卿搖頭笑了笑。
高一時她和沈丹月雖不同班，考場上卻常碰麵，下了考場偶爾聊幾句題目和分數。陳卿卿在男生麵前是啞巴，在女生這邊卻一向自如。在這個學渣遍地的高中裡，這兩個常年霸榜年級前三的女生，多少對彼此都有點英雄惜英雄的意思，加上都是鄉鎮考來的，背景底色一樣，高一上學期就成了熟人，甚至稱得上朋友。
沈丹月這麼敞亮，陳卿卿也不端著掖著，實話告訴她，她家沒她想的那麼好，她爸不過是在鎮上開了個維修鋪，"你看見那輛車其實是二手的，我爸他……"
她說到這裡頓住，剩下的話還是咽了回去——他就是個死要麵子的人。
“是嗎？”沈丹月眼裡的羨慕不但沒減，反而還多了幾分，“那你更幸福了呀，你爸爸真聰明，想出這種辦法保護你。”
陳卿卿一怔。像被人從背後輕輕推了一下。
“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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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月見她一臉愕然，反倒納悶了，陳卿卿是多聰明的人啊，物理試卷上最難的壓軸題都從來難不住她，這麼淺的彎她竟然繞不過來嗎？
她看著眼前的女孩，粉白的瓜子臉，細長的天鵝頸，一雙烏黑透亮的眼仁像清水裡浸著的兩丸黑玉，這般靜靜望著人的時候，眼底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看誰都帶點不自知的柔軟，她極少笑，但隻要唇角微微一翹，腮邊便陷出兩個梨渦，滿身清冷瞬間化成清甜。
沈丹月在心底嘆了口氣。她是真羨慕這樣一張臉。
又白，又美，還有酒窩。
世界就是這麼不講道理，連老天造人都搞區別對待。
她把跑偏的思緒拽回來，笑道：“陳卿卿，你自己長什麼樣心裡沒數？放在咱們這魚龍混雜的學校，你簡直是個活靶子啊，你爸那麼大陣仗來一趟，那些對你有心思的男生，多少得掂量掂量你家的底細，自然就不敢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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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卿卿依舊震在那兒，像被點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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