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霍偉澤的聲音傳來。
“媽，吃飯了沒？“
“正吃著呢。“陶芳舒應了一聲，又補了句，“你呢？不是要實習了嗎？現在是在已經到其他城市了，還是還在學校的？“
“已經在深城這邊工作了。“
話音落下，陶芳舒眉開眼笑。
“好好好。”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可見其開心愉悅。
霍偉澤頓了頓，又道：“媽，我有個事跟你說。“
“啥事？“
“我處對象了。“
陶芳舒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點笑：“處對象了？好事啊，哪個地方的啊？“
“海市那邊的。“
霍偉澤說著，聲音壓低了些，“媽，還有個事，你聽我說，別急。“
“你說。“
“她……懷孕了。“
陶芳舒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啥？“她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聲音都變了調，“懷、懷孕了？“
霍方正扒飯，一聽這三個字，碗“咚“地擱下，眼睛瞪了過來：“懷孕？誰懷孕了？“
“老大對象。“
陶芳舒捂著話筒，沖他直使眼色，可她自己的腦子已經蒙了，手指都有點抖。
這個大兒子，一向不要她操心的。
如今突然冒出來一句對象懷孕了，她整個人跟被敲了一悶棍似的，半天回不過神。
霍方“騰“地站起來，一把拿過手機，很生氣，但還知道把嗓音壓低：“你這是把女孩子搞懷孕，要我們給你打胎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不是，不打胎。”霍偉澤的語氣堅定，“我跟她是正經談戀愛，到了這一步，我想對人家負責。“
霍方脖子一梗，覺得兒子有點異想天開：“負責？你拿什麼負責？你才多大！“
“爸，我已經工作了，有工資，養得起孩子和她。“霍偉澤的聲音沉下來，不慌不忙，“我現在就這一個事，想跟你們商量。她爸媽那邊，我想安排兩家人見個麵，吃頓飯，把事情定下來。“
霍方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他這人對家裡人還行，能說幾句話，但一對上外人就嘴笨，心裡亂成一團，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
“見、見麵？見人家爸媽？“
“對。“
“在深城見，你們有空過來一趟。“
陶芳舒在旁邊急得直拽霍方的袖子，小聲說：“你好好說，別吼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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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方把手機遞迴給陶芳舒，自己一屁股坐回凳子上，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臊的。
當爸的，突然被告知要抱孫子了，還是這麼個方式，他這根老實的木頭腦子，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陶芳舒接過手機，聲音發飄：“偉澤啊，你、你真把人姑娘……那啥了？還有孩子了？沒跟我們開玩笑？”
霍偉澤在那頭答得乾脆：“恩，沒開玩笑。“
霍方還想說什麼，眼睛往四周一掃，食堂裡幾個工友正伸著脖子往這邊看，有兩個還交頭接耳。
他臉色一沉，湊近陶芳舒身邊低聲說：“掛了，晚上再說，這兒人多。“
陶芳舒會意，忙對著電話講：“偉澤啊，媽這邊正吃飯呢，晚上再給你打。“
“行，媽，我晚上都在。“
掛了電話，陶芳舒和霍方誰也沒再說話，低頭扒飯，可那飯進了嘴，跟嚼蠟似的。
沒有剛才吃著香了。
當晚，陶芳舒趁霍方洗漱完，又給霍偉澤回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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