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賭博的秀才7等霍偉澤從虛擬課堂裡退出來，外頭早已黑透了。
屋裡沒點燈，黑黢黢的一片。
他揉了揉發漲的太陽穴，正要起身點燈，忽地聽見門外有極輕的腳步聲，還有人壓著嗓子說話的聲音。
霍偉澤動作一頓，側耳聽了聽。
是霍二柱和王氏。
霍偉澤心裡登時有了數。
這是摸到門口聽牆根來了。
原以為還要等幾天時機才到，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於是霍偉澤開始實施計劃。
黑暗中，他半真半假地開了口，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懊惱：“……我也不想去的。可那些人堵在巷口，說不去就要打斷我的腿。我、我能怎麼辦……”
“那些銀子我也不想花的，嗚嗚嗚——我對不起爹娘……”
“對不起家裡人……”
聲音說得斷斷續續，像是壓了許久的委屈，終於憋不住漏了出來。
門外的動靜，明顯一滯。
霍偉澤又低低補了一句：“我是家裡唯一的指望，我不能出事……可我也真不想再去那種地方了。”
有窸窣作響聲，接著，不知是誰的腳踢到了門檻，“咚”的一聲。
霍偉澤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霍然起身，幾步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門。
門外，霍二柱和王氏正保持著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
一個踮著腳往前探，一個貓著腰往後躲。
見門開了，兩人同時僵住。
“爹，娘，你們在這幹嘛？”霍偉澤表情似乎很疑惑。
“我、我……”
霍二柱乾笑兩聲，眼珠子亂轉。
“我這不是……給你送燈油來了！對，送燈油！怕你夜裡看書費眼睛。剛走到門口，鞋還沒站穩呢，你就開門了，巧了不是！”
“對對對！”王氏忙不疊地點頭，從身後掏出個油瓶，“送燈油！你爹非拉著我一塊兒來，我說夜裡黑，不用跟，他偏說怕我摔著，生拉硬拽把我拽來的！”
霍偉澤挑了挑眉，沒說話。
“那什麼，燈油你拿著，爹娘這就走……”霍二柱把手裡的油瓶往霍偉澤手裡塞。
“不用了。”霍偉澤沒接，臉色冷了下來，“我睡了。”
說罷，“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王氏急了，上前就要拍門：“哎！偉澤！你聽娘說——！”
“別拍了！”
霍二柱一把拽住她，捂住嘴，怕她說了什麼，傷了兒子麵子，連拉帶扯地把人往自己屋裡拖，“走。”
“唔——！”
王氏掙紮著，手胡亂一揮，指甲正好從霍二柱臉上劃過。
“嘶——！”霍二柱倒吸一口涼氣。
到了自己屋裡，霍二柱這才鬆開王氏，反手關上房門。
“你這婆娘瘋了！”霍二柱捂著半邊臉，湊到油燈底下一照，臉頰上三道血印子，火辣辣地疼，“你撓我作甚！潑婦！”
“我那是急的！”王氏也不示弱，叉著腰頂回去，“你聽聽咱兒子方才那話，多委屈！他這是被人給欺負了！你個當爹的，還攔著我問，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懂個屁！”霍二柱壓低嗓子罵，“兒子明顯是不想要我們知道，他這年紀，最好麵子了，你就這麼問，萬一他往心裡去怎麼辦。我也急，我比你急！可急有什麼用！”
王氏沒想到這茬，張了張嘴，到底軟了下來：“那……那咋辦？兒子被欺負成這樣，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說著，她火氣又躥上來了，拍著大腿就罵：“天殺的狗東西！爛了心肝的畜生！欺負誰不好，欺負到我們偉澤頭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個什麼東西！死了都進不了祖墳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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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霍二柱跟著啐了一口，“黑心爛肺的玩意兒！我霍二柱的兒子也敢動，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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