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賭博的秀才12沈昭雪低頭一瞧，那小木盒一看就是裝女兒家首飾物件的盒子。
偉澤居然特意給她買了這個。
她一時竟有些不敢相信。
跟霍偉澤定親這些日子，他素來隻埋頭讀書，從來隻有她給他送東西、貼補銀錢的份。
沈昭雪擡眼，正對上霍偉澤那張清俊的臉。
日頭底下，他眉目如畫，眼神溫和，比往日更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柔意。
沈昭雪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心裡不由泛出甜意，忙垂下眼，伸手把木盒和信接了過來，攥在手裡，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
“多、多謝霍郎……”
“你我之間，不用說謝。”霍偉澤笑了笑，語氣溫和。
沈昭雪害羞地點點頭，又輕輕“嗯”了一聲。
霍偉澤擡頭看了眼天色，日頭已經偏西，便道：“昭雪，我得先回去了。今日在城裡逗留得久了，得早些回村溫書，再過不久便是鄉試，耽擱不得。”
沈昭雪一聽“鄉試”二字，忙不疊地點頭：“正事要緊，你快些回去，別誤了功課。”
見沈昭雪突然跟著緊張兮兮的模樣，霍偉澤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往前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道：“昭雪，你怕不怕我鄉試考不上？若真考不上，你可就隻能做個秀才娘子了。”
沈昭雪聞言，登時擡起頭，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佯裝生氣道：“不許胡說！還沒考呢，怎的說這種喪氣話！”
她說罷，又像是怕霍偉澤多想，聲音軟了下來，紅著臉小聲道：“你……你是什麼功名，我都……我都嫁你。”
這話一出口，沈昭雪自己先慌了。
這年頭，男女之間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縱是定了親的未婚夫妻，私下說話也得守著禮數。
像她方才那般，直白地說“你是什麼功名，我都嫁你”，已是極出格了。
若是傳出去，少不得被人說一句輕浮。
她心裡七上八下，又悄悄擡眼去瞧霍偉澤的神色，生怕他覺得自己不是個安分守禮的良家女子。
霍偉澤卻沒有半分不悅，反倒笑了。
那笑意從眼底漫開，溫溫的，像四月的風。
他擡起手，極輕地揉了揉沈昭雪的頭頂，聲音低而篤定：“我定會好好溫書，考個功名回來，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
“嗯。”
沈昭雪仰起臉，輕輕應了聲，望著霍偉澤，一時竟看得癡了。
日頭西斜，餘暉落在他肩上，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
他眉目溫和，嘴角還噙著那點笑意。
沈昭雪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像是有隻小鹿在裡頭亂撞。
霍郎今天……好溫柔。
溫柔得叫她幾乎招架不住。
喜歡他給她買簪子，喜歡他逗她時眼裡的笑，喜歡他揉她頭髮時掌心的溫度。
從前那些日子，她總覺著霍郎離她遠，像隔著一層霧。
可今日，這層霧散了，她頭一回覺得，這個人，是真真切切要跟她過一輩子的。
……
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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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雪抱著那小木盒，揣著那封信，腳步輕快，穿過前院，正要往自己房裡去，冷不防被人叫住。
“昭雪。”
沈昭雪回頭，就見她娘沈夫人正站在廊下，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糕點，笑眯眯地瞧著她。
“娘。”沈昭雪福了福身，臉上那點藏不住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沈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眼，又瞥了瞥她懷裡緊緊抱著的小木盒，問：“怎麼這麼高興？出去一趟，撿著金子了？”
雖然問了話，但其實方才早有小廝先一步回府，把那霍偉澤在縣衙門口給女兒送東西的事，一五一十說給了她聽。
沈夫人這會兒心裡門兒清，女兒這是收了霍偉澤的東西，正美著呢。
“比撿著金子還高興呢！”沈昭雪眉眼彎彎，把懷裡的小木盒往前捧了捧，“這是霍郎特意給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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