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家娘子呢？“跑什麼？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子身子一僵，本能地想掙，可手剛擡起來又停住了，像是怕自己力氣大，把她帶個趔趄。
他就這麼僵在原地，脖子縮著，扭頭瞪她，一張黑臉憋得通紅，偏那眼神又兇不起來。
“放開。”
“你先說名字。”
“……”
虞枳也不催，就這麼拎著他後領，笑吟吟地看著。
那小子被她看得愈發不自在，眼神東飄西飄，最後不知是氣還是急，憋出一句：“秦石。”
“秦石？”虞枳挑眉，“你爹是村東頭秦家的？”
“你怎麼知道。”他脫口道，隨即反應過來，又抿緊了嘴。
虞枳這才鬆了手。
秦石得了自由，扭頭就要溜。
“哎，站住。”
他腳步一頓，卻沒回頭。
“將你的彈弓拿來瞧瞧。”
秦石手一緊，下意識往腰後藏了藏：“不給。”
“誰說要了。”虞枳走上前兩步，繞到他跟前，“看一眼。”
秦石抿著唇，眼神在她臉上轉了兩圈，見她不像要找茬，猶豫了一陣，才把腰後那把彈弓慢慢摸了出來。
是用一截老竹彎成的，弓身磨得油亮，弦上還沾著沒幹的泥。他手裡還攥著兩顆泥丸，圓滾滾的，一看就是自己搓的。
虞枳接過彈弓，托在手裡掂了掂，比她想的重。
“打得準嗎？”
“那當然。”秦石脖子一梗，“村裡沒人打得過我。”
“那你方才怎麼打到溪裡了？”
秦石：“……”
他的臉又紅了。
虞枳沒把彈弓還他，轉身走了兩步，擡手指了指十幾步外那棵老槐樹上的一根歪枝。
“瞧見那根沒有？”
秦石順著看過去，點了點頭。
虞枳這才把泥丸搭上弦，微微側身，肩一沉，手臂擡得不急不緩。
她站姿極穩，像腳下生了根，和方才秦石那股毛躁勁兒全然不同。
秦石瞧得一愣。
“啪”的一聲。
泥丸破空，正中那根歪枝，打得枝頭輕輕一晃，幾片葉子落下來。
秦石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你、你以前玩過？”
“沒玩過這個。”虞枳把彈弓遞還給他，神色隨意得很，“就是覺得不難。”
秦石怔怔接過彈弓，臉上那點得意全沒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騙人。”
“騙你做什麼。”
秦石低頭看著自己那把彈弓，越看越不服氣，忍不住又擡頭問她：“你方才那一下，怎麼打得那麼穩？”
“穩有什麼用。”虞枳瞅了眼他手裡那把，竹弓又長又沉，背在身上礙事得很，“你這彈弓，打得準是準，就是太佔地方。我見過一種，拿個樹杈就能做，比你這把方便。”
秦石半信半疑：“樹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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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個Y形的樹杈來。”虞枳蹲下身，揀了根枯枝，在地上劃了兩筆，“瞧見沒？就這個形狀。”
秦石一聽就來了精神，鑽進旁邊林子，不一會兒真折了根樹杈回來，分岔勻稱，粗細也合適。
虞枳接過來比了比，又問他：“有刀沒有？”
秦石從腰後摸出把隨身的小彎刀遞過去，刀口卷了，倒還能使。
虞枳拿刀把樹杈上的毛刺削平，削到一半，擡頭去看他手裡那把竹弓。
“弦借我用用。”
秦石一聽要動他這把弓，立馬把弓往懷裡一收：“不行，這把是我爹給我削的。”
“誰要拆你的。”虞枳道，“就借根弦，回頭給你換根新的。”
“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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