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婧婧，你別難過。”沈瑜知道岑婧對杏花衚衕的院子感情很深，現在這棵杏樹死了她肯定會很難過。
岑婧強忍住笑意，“難過？我不難過。”
“反正我都要下鄉了，也不能繼續在這裡住了，杏子給這些人吃也是浪費，死了正好！”
她可太高興了，外麵杏花衚衕裡的杏樹死了，但她空間裡的杏樹卻沒死，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杏樹其實沒死，隻是轉移到她空間裡來了？
“啊？”沈瑜沒想到岑婧的腦迴路是這樣的，但想想又覺得也挺合理的，她心中也鬆了一口氣，“你不難過那就好了。”
“婧婧姐？沈瑜姐？”
岑婧本來想過來看一眼就走，沒想到前麵那道紅棕色大門裡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女孩，她穿著藍白色的海魂衫、軍綠色的長褲，腋下挎著一個布包，紮著兩條辮子，長得和許雪珍有幾分相像。
這人就是岑婧舅舅家的女兒，也是跟她一起生活了許多年的表妹許瑩瑩。
“婧婧姐，我聽說你明天就要下鄉了......”許瑩瑩的麵色有些複雜，雖然家裡人都很討厭這個表姐，說她嬌生慣養、脾氣驕縱，可她對她卻怎麼也討厭不起來。
她家在滬市周邊的農村，從四五歲開始她就得幹農活還要帶弟弟，直到她跟著爺奶住到表姐家日子才好過了一點，爺奶讓她幹活婧婧姐會阻止，還讓姑姑送她去上學，表姐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也經常會給自己分一點。
表姐確實嬌生慣養，但她覺得表姐這樣的人就該嬌生慣養才對，可表姐現在卻要去下鄉了......姑姑怎麼忍心的？
一想到昨天姑姑來借票的時候說的話，許瑩瑩就覺得她實在是太狠心了。
“瑩瑩。”岑婧很討厭外公外婆、舅舅舅媽還有表弟，對這個表妹倒是沒什麼惡感，或許是因為她跟自己是一起長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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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樹怎麼死了？”
許瑩瑩回頭望了一眼杏樹，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還是好好的，今天早上一起來就變成這樣了，奶奶說是這棵樹的年頭太久了。”
“你這是要出門？”
許瑩瑩點了點頭，“我想到處去找找有沒有工廠招工，我想考。”
她雖然住到了城裡來，戶口卻還在農村，雖然不用下鄉，但如果沒有工作遲早還是要回農村去的。
她爸軟磨硬泡了姑姑這麼多年總算讓姑姑想法子給他弄來一個臨時工的工作，可以留在城裡，但這個工作跟她肯定是沒關係的，她隻能靠自己。
“婧婧姐，你不進去看看嗎？”
“不看了，我還要去買東西。”
“哦......”許瑩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出口，“婧婧姐，你下鄉之後千萬要保重。”
“我會的。”
岑婧和許瑩瑩在杏花衚衕口分開，她和沈瑜去了供銷社，許瑩瑩則是上了公車，不知道要去哪裡打聽招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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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婧把周姍姍和許雪珍給的所有滬市本地票證都拿出來裝在布包裡，她今天要把這些票證全部用了。
進了供銷社，門口一個櫃檯前的售貨員正一邊嗑瓜子一邊跟其他售貨員聊天，見岑婧和沈瑜進來立馬揚起了笑容，“小瑜和婧婧來了？之前楊主任交代過你們今天會來，我這就去喊楊主任過來。”
楊秀嵐在這裡上班，岑婧和沈瑜這麼多年沒少來，這裡的售貨員都認識她們倆了。
“謝謝張姐。”
“婧婧，聽說你要下鄉了？你媽也太狠心了。”
“你那個繼父真不是個東西！”
“......”
供銷社的其他幾個售貨員也紛紛跟岑婧搭話，岑婧應了她們幾句就看見張姐和秀嵐姨一起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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