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兒，孔大夫他是……”
“他是什麼？是謹慎？是試探？還是信不過我？”
蘇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粘著的鳥毛，“巫，我感激你那天從祭台上把我救下來。但這事，用不著你來勸我。”
“寒兒——”
“你回去告訴孔大夫，他要真想合作，便讓他自己來談，無需派什麼中間人來傳話。”
祭姬還要再勸，但蘇麥已經拿起樹枝綁成的掃帚，打掃起落在地上的毛梗了，這分明是在趕客了。
這一切占伯都看在了眼裡，但他沒有上前，也沒說什麼。
祭姬在院中站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
……
又過了一日，到了臘月十二，蘇麥的頭上又出現了那個紅瘡。
門外的守衛趕緊報告孔羹，他還進來問蘇麥今天想吃什麼，其實就是想看看那個紅斑。
在確認之後，他便返回匡邑，向父親孔履彙報了這件事。
又過了兩日，也就是臘月十四，孔履、孔羹父子一塊來到了蘇麥家。
但這次來，氣氛有些不一樣了。守衛雖然沒撤，但他們二人進院的時候，完全沒有第一次趾高氣昂樣子了。
蘇麥沒讓他們進屋，而是在院子裡用那口鐵鍋燒水泡乾菜，她頭也不擡的說道："孔大夫想好了？"
孔履站著，看蘇麥坐著擺弄乾菜，語氣比上次收斂了許多：“寒，你額上的朱斑……雖然出現了。但……
你雖然口說能通神，可你能否真的許願成功，老夫並未親眼所見。若想讓老夫信你，必須按老夫指定的東西來許一次願。若許願成功，老夫便信你。”
蘇麥把手從開始發燙的鍋裡抽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又在自己身上胡亂的擦了兩下，然後才開口說道：
“孔大夫無非就是想用我幫你謀財謀福罷了，何必說這麼多繞來繞去的廢話？這次你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孔履被她的話噎了一下，但也沒有發作，最終沒有再繞圈子，而是直奔主題：“老夫想知道，仙子那裡，可有使人長生的仙藥？……”
蘇麥噗呲一下便笑了。
“孔大夫，你想什麼呢？真以為上了天的人就能得長生嗎？天上的人尚且不能，更何況我們人間的凡夫呢？你這種念頭，還是趁早消了的好……”
孔履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但很快又變了回來：“那……仙子那裡還有什麼寶物？能幫老夫問一問嗎？”
蘇麥又笑了一聲：“仙子有什麼寶物，我一個凡人又怎麼會知道？我如今也是一介肉體凡胎，隻能按著許願的方式來求。
仙子沒有的東西，自然也就給不了，仙子有什麼，我也不！知！道！”
這時候，孔履和孔羹交換了一個眼神。孔羹上前一步，開口說道：“既然仙家之物我們不知道有哪些，那能不能求一些凡間有的東西？”
“你直說便是。隻要要仙子有的，我便能求來。但有一點，太大、太多的東西是求不來的，這個，我已試過多次……”
一聽大東西不行，但孔羹的眼睛還是一亮：“罕氏去年向鄭君獻了八枚大合浦之珠，鄭君大喜，賞了他一座城。敢問寒女，仙子那裡可有比合浦珠還大的寶珠？”
“合浦珠?”
至於合浦之珠是什麼，蘇麥還真不知道，直到孔羹拿出一粒綠豆大小的珍珠時，她才知道就是珍珠。孔羹還給了她一個木珠，告訴她罕氏所獻珍珠的大小。
對於珍珠，蘇麥並不稀奇。在她上大學是時候，宿舍曾集資一百多塊錢，買了一大罐的小米珠，給自己的宿舍穿了一個半截簾子，簾子最下麵的那一顆，就是大珍珠。
但九塊九能買多大的珍珠，能買幾顆，她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好像是可以論斤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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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麥的兩個手指頭，撥弄著那枚食指粗細的木珠，“這個我知道了，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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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履見她對珍珠並不排斥，又接連說了幾樣東西：大玉璧、豪華的車架、駿馬等，前前後後說了有七八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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