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兩司馬守其安危，姚家宰代主送禮“我知道，他發現了我，又怎會輕易放過我，除非我死了。你去告訴孔履，想合作可以，但想娶我進他孔氏家門的事想都別想！”
這次，祭姬沒有再說，而是直接就走了，畢竟她也隻是個傳話的。
祭姬剛走，占伯從旁屋探過頭來：“寒兒，為父覺得吧……”
蘇麥頭也不擡的問：“你覺得什麼？”
占伯扒著門口縮了縮脖子，鼓了鼓氣說道：“為父……為父覺得……你若真嫁入孔家，咱家就不用交稅了，你穗兒和鰍將來……”
“我的路，我要自己走。你要是覺得嫁給孔家能過好日子，你咋不嫁去，我絕不攔著。”
占伯被嗆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悻悻地縮了回去。
很快，他又將腦袋伸了過來，依舊止步在門口：“穗兒，你長大了想不想……”
蘇麥急了，用手中的絨布袋投向占伯：“滾！她不想！”
這次他縮回脖子後，就再也沒敢伸過來。
穗兒抱著鰍坐在角落：“阿姊，你別生氣。穗兒不嫁，我跟著阿姊，都聽阿姊的……”
……
臘月十八，門外的守衛竟然撤了。
在蘇麥去院中拿柴的時候，看到裡正姚成正在等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那男子比蘇麥高一頭半，穿著一件半舊的皮甲，腰間掛著一把短劍，他膚色黝黑，與姚成有幾分相似。
姚成向她拱了拱手：“寒女，這是犬子姚牛，如今在孔大夫手下為軍，任兩司馬之職。”
姚牛上前一步，向蘇麥抱拳道行禮道：“奉邑宰之命，自今日起，由我負責保護寒女一家的安全。”
蘇麥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然後轉身去抱柴：“哼，不過換個人來圈禁我罷了。”
姚牛連忙擺手：“不不不，寒女誤會了！你想去哪裡都可以，不再受限製。
隻是，若你出了洧東裡，我會跟隨左右，一是護你周全，二是供你差遣。”
蘇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上去比孔羹要年輕，眉宇間透著幾分樸實，不像說謊的樣子。
跟著，說好聽點叫護衛，難聽點就是監視，她心裡清楚得很。
“隨你吧。”她抱起一捆柴轉身回了屋。
……
當天午後，太陽懶懶的掛在天上，依舊很冷。
蘇麥在竈台邊煮著最後的一鍋羊肉，土屋內被哄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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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伯又在擺弄他的蓍草，鑽研占蔔之術。
穗兒和蘇麥剛剛給鰍洗了個熱水澡，鰍現在正光著屁股在新的“鳩雀絨被”下撒歡。
絨被隻有一條，上麵再加上一條“草被”，過冬完全沒有問題。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車輪碾壓凍土的聲音，還有馬蹄聲和腳步聲。蘇麥急忙起身，掀開草簾出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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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院門外停了一輛牛車，車上堆著鼓鼓囊囊的麻袋和陶器等物資。
一個中年男子正從車上下來，一進院門便朝蘇麥拱手行禮：“寒女，在下是孔氏的家宰姚寬，今奉主君之命，給府上送些過冬的用度。”
“就這兩間土屋，也配稱府？”
那家宰尷尬的笑了笑，然後示意姚牛他們把東西從車上往搬下來。
兩袋粟米，每袋約兩石；兩扇羊肉，已經去皮宰殺完畢；兩匹麻布，灰撲撲的，但織得很密實；還有幾個陶罐，這可能是鹽或醬之類；此外，還有些類似臘肉的肉乾，魚乾之類的東西和乾菜。
最後，這個叫姚寬的家宰，又雙手奉上一個沉甸甸的小麻布袋：“這是主君的一點心意，可買些日常所需。”
蘇麥接過來，掂了掂，裡麵是銅錢，有十多斤重。她打開袋子口掃了一眼，然後便遞給了身後的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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