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鄭宮陳策驚四座，君臣同心議封民子產順勢問道：“寒女昨日曾言，三歲開始習文，苦讀十九載。難道天朝之人，都是這般勤學苦讀？”
蘇麥搖了搖頭：“並非人人天性好學，而是別無選擇。天朝施行義務教育，就如同此方的征軍之製，是強製行為。
孩童自小必須入學，最低也要學至十五歲才行。而十之八九的人，會繼續讀書至十八九年，等到結業之時，都已是二十多歲了。”
遊吉有些不解，不由得追問道：“何為義務教育？”
“就如同此地徵發兵役。孩童到了年歲，就必須入學，十五歲之前不收學費。若是適齡孩童拒不上學，其父母便會獲罪受罰，如同此地百姓逃避征役那般。”
子產微微一怔，似乎被“人人必須讀書”這個說法給震住了。又問道：“那天朝兵役，也是這般強製人人從軍麼？”
“名義上為義務軍製，但卻不是強征。天朝人口眾多，想要入伍從軍的人比比皆是，許多人還求之而不得呢。”
子產點點頭，心中又感慨萬千：“富饒之下，竟還有這般製度。天朝……果然超乎老夫的想象。”
他頓了頓，忽然又問：“寒女昨日說剛結業不久，實習期滿，歸途中遭大變才墜落此方。敢問，你降臨此方天地時，年齡幾何？”
蘇麥聽到這，眼神一下子暗了下來，她低下頭，輕聲說道： “我三歲入學，苦讀了十九年，又在廣寒宮實習一年。
墜落到這片土地時，我也才二十三歲。剛剛學成歸來，還未享受那方世界的美好，卻遭此大變……”
她說到這裡，便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子產和遊吉看到了她的傷心，便識趣的不再追問了。
過了一會兒，蘇麥重新擡起頭來，臉上也恢復了平靜：“為政，少正，我還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我返回洧東裡後，要開闢試驗田，要為國選育良種。不僅耗時耗力，也需要足夠的人手。洧東裡的數十戶，真的不足用。
我懇請二位大夫能幫我向君上再要些人手，試種隻需少量之人，而育種需要大量的人，再來些工匠，我也好更新器具……”
子產：“君上已經允諾將洧東裡封於你，若是人口還有欠缺，我等再想其他之法……”
“還有，洧東裡之人跟我種地，所產出的新糧和種子，除了留夠自家食用種植外，其餘由我統一分配。洧東裡為國育種，便不再納賦稅……”
子產稍作思索，隨後點頭道：“可以。不過，你要答應老夫一事。”
“為政請講。”
“無論試驗田種出什麼，無論是棉、紅薯還是別的，產出之後，鄭國當有優先權。不可私自賣給晉、楚、宋、陳等國。”
蘇麥笑了：“為政多慮了。洧東裡是鄭國之地，那裡種出的東西，隻會交給君上和三位大夫，一粒種子也不會外流。”
子產和遊吉滿意的點了點頭。
……
又過了幾日，時間來到了公元前538年二月初。
蘇麥在遊吉的陪同下，再一次入宮麵見鄭君。這一次算是辭行，因為再過幾日，她一家就要返回洧東裡了。
因事涉機密，會麵依舊在那個偏殿，依舊是那五個人：鄭君嘉、罕虎、子產、遊吉和蘇麥。
見禮寒暄之後，鄭君嘉直接開口問道：“寒女即將返回闢田試驗新種，那這試驗田與耕作之事，寒女心中可有個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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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子產和遊吉都屏住了呼吸。他們誰也沒有提前和蘇麥說過這事，這分明就是鄭君對她的考驗，若是她答不上來……
這二人心中不由得一緊，暗暗為蘇麥捏了一把汗。
蘇麥卻從容得很，先是不慌不忙的欠身行禮，然後開口道：
“回君上。我每年為國求取四樣種子。以嫦娥與我的許願之能來看，每次許願得來的種子，最多僅夠播種一兩畝。
因此，我欲在洧東裡開闢一處約二十畝的核心試驗田，將其嚴格測量，以每一畝為單位，進行分別種植實驗。
其一，便是試種。觀其水土適應性，及其生長全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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