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遊吉鐵腕封孔口,蘇麥寬仁納諸人遊吉聽完,低頭思索了起來,這些遷徙的封民無糧,其實不是在針對她,而是慣例就是如此。
隻是以前賜封民和奴隸的對象都是卿大夫,都是有些家底的,賜給他們也不存在養不起的問題。
而蘇麥不同,在這之前她隻是個平民,自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糧食一事,寒女不必憂心。糧草、勞工調度等由我來籌措提供,寒女隻管安心為國求取良種即可。”
蘇麥聽她這麼說,心中的一塊石頭也才稍稍落地。
……
交代完這些事,和匡邑的孔氏也該做個“了斷”了。孔履手下有不少人知道些蘇麥的秘密,這些人,無論是其家臣、奴僕還是私兵、士卒,都需要做“封口”處理。
遊吉去了匡邑之後,洧東裡一切照舊。 村外各個道口,由鄭君派來的一百名親衛把守,和遊楚原先帶來的甲士一同輪崗,嚴查所有進出人員。
遊吉走後的第三天,從曲洧運來了一共一百二十多石糧食。蘇麥略作思量,就把糧食平分為兩份。
一半撥給西邊聚落那五十戶封民與原先的僕役;另一半,則分給鄭君送來的那五十戶匠人,並將他們安置在洧東裡以北兩三裡處,令他們自行搭建工坊和住所。
遊吉處置孔氏的速度比蘇麥預想的要快。
他們到匡邑的第四天,遊楚就押著第一批人來到了洧東裡,僅這第一批就足有一百多人。
蘇麥愣住了,她本以為遊吉說的“處置”就是最多遷來十幾戶,竟然沒想到來了這麼多人。
遊楚走到她麵前,拱手道:“寒女,這是第一批。後麵還有。”
“怎麼這麼多人?”
遊楚麵無表情地解釋道:“有的人知道全部內情,自然是要最先處置。
孔氏其他的家臣和僕役,有的曾跟隨孔履父子來過此處,有的護送過你去往新鄭,或多或少對此事也知情,也不可放過。
叔父嚴令,這批人入了洧東裡,便不可擅自離開半步。若是私逃洩密,便依起初的議定,就地……”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蘇麥明白了,否則就隻有滅口。
蘇麥在人群中竟然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麵孔。
一個是姚寬,那個曾經代表孔氏給她送糧送錢的家宰,還把自己的短劍解下來,給她當菜刀用。
他一身麻衣,神情平靜,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神色。
另一個是祭姬,她是匡邑的巫,她曾經在祭台上把她扶起來,也是那個替孔羹來提親的女人。
她頭髮蓬亂,用一根木簪鬆鬆地綰著,站在姚寬旁邊低著頭。
蘇麥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回遊楚臉上。
“如果我不要他們,他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正是。寒女若不收,他們唯有死路一條。”
蘇麥沉默了片刻,又問:“你叔父處理完匡邑之事,為何不一同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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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楚搖了搖頭:“事情尚未了結。除卻這百餘人外,孔氏還曾帶領五十餘甲士到過洧東裡,他們也需盡數收攏,同樣要送來交由寒女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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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麥聽罷,不由得冷笑一聲:“如此說來,那豈不是又是五十戶?這洧東裡根本容不下這麼多人。”
“因牽扯甚多,不止五十戶,恐怕百戶也不止。不過那些人並不知內情,叔父已將他們統一安置在柴(柴位於洧東裡東麵偏北七八裡處,是一個小村/聚落,是洧東裡去匡邑的必經之地)。
自此以後,柴也是你的封地,他們也都是你的封民。他們隻知你是奇女,並不知內情,約束相比這些人可以放寬些許。”
蘇麥聽完,竟然感到很無語。
鄭君和這三卿,借著 “保全人命” 的由頭,把這類棘手的人口塞自己的封地。美其名曰是給自己的封民,實際上是把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全都圈禁在這裡。
好處是,自己得到了人口,可看不到的負擔、隱患等,也一起堆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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