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兒，來燒火，娘給你蒸紅棗，做紅棗饃饃吃。”
孫小娘抱著已經洗乾淨了，堆滿紅棗的簸箕進了竈房。
王薑忙跟上。
蒸紅棗，王薑還從來都沒吃過。
上輩子他家那塊兒，家家戶戶都沒棵棗樹。
新鮮的棗子都少見，隻吃過乾的，新鮮棗子還是這輩子才吃到過的。
老宅那邊沒有種棗樹，隻種了棵桃樹。
每年結的好果，都讓老張氏拿去換了錢。
差點的、賣不出去的桃兒，也大多進了老兩口跟受寵的幾人嘴裡。
他們二房，很少能有桃子吃，王薑也不樂意白做工。
其他人家倒是有棗，王薑還去撿過，棗不多，隻能嘗嘗新鮮。
紅棗饃饃他也是過年才吃過。
不過，那是用幹棗做的。
微微甜，整個饃饃都滿是棗香。
若是用新鮮的棗子，那饃饃豈不是更好吃一些？
王薑期待極了，打下手也是特別的積極。
孫小雲帶著王薑先把個頭飽滿、沒有磕碰的挑出來，碼進籠屜一角。
這是，蒸鮮棗用的。
剩餘的全部被扣出棗核，切成了棗丁。
孫小雲把它們跟昨夜的老麵，外加了些兩摻的麵粉混合在一起，反覆的揉搓成了麵糰。
然後，放在竈火一邊等著發酵。
等吃了晌午飯，那麵糰也發酵好了。
王二狗手持柴刀，背著背簍進了山。
王薑則跟著孫小雲在竈房去做紅棗饃饃。
大塊麵糰在孫小雲手裡先變成了一團團麵劑，又變成圓滾滾的饃。
每個饃上端還嵌上一顆鮮艷的紅棗。
整整齊齊被孫小雲排滿了兩層籠布，看起來喜慶極了。
“薑兒，添柴兒。”
王薑回過神來，坐回到矮凳子上拿著柴火往竈膛裡添。
火苗劈劈啪啪舔著鍋底。
不多時，白氣順著籠縫往外絲絲冒著。
棗香混合著麥香，慢慢瀰漫了出來。
這邊香的迷糊，王二狗已經到了山腳下了。
因為地裡的糧食都收了上來，好些個漢子、小媳婦子也有空來山裡碰碰運氣。
都是來撿些野果，蘑菇啥的，帶回家給家裡添一盤新鮮菜。
這不，看到王二狗朝那兒林子深處去，好幾個心眼好的忙叫住，“二狗，那裡頭常有野豬，狼出沒的，你來這邊，這邊也有蘑菇。”
王二狗苦笑一聲，“你們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家裡婆娘孩子還等著吃飯呢，我去裡麵，碰碰運氣的。”
說完，一身孤寂又堅強的身影沒入了林子裡。
“媽的，真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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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老根真不是個東西啊！”
“可憐那二狗了，好好的被逼著進林子裡討口糧！”
看客們在身後議論、同情不止。
王二狗進了老林子看不著人後，便收起了可憐姿態。
當空氣裡，滿是誘人的棗香味兒，孫小雲也終於開口讓王薑停止添柴火了。
掀開籠蓋，一團滾燙白霧撲麵而來。
王薑就被滿滿的棗香味兒，包圍了。
一籠是鮮棗被蒸得皮肉發軟，紅亮油潤。
另一邊，則是一籠棗饃，一個個黃燦燦的暄軟鼓起，饃頂的紅棗艷艷的，躺在那兒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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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好香啊。”
王薑閉上眼睛，深呼吸著，發出滿足的感慨，惹得孫小雲樂出了聲。
她把手放在冷水裡浸濕，然後挨個拍打著饃饃們。
“小饞貓兒，快嘗嘗你親手捏出來的棗饃香不香？”
說著，便把一個不規則的四邊形棗饃拿了出來，放在王薑麵前。
“吹吹再吃啊，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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