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卡塞爾學院的規則怪談芝加哥聯合火車站建於上個世紀二十年代，巨大的拱形穹頂上嵌著彩色玻璃，陽光透過時在地麵投下大片大片的色塊。
人群熙熙攘攘，售票口的電子顯示屏滾動著發車信息，廣播用冷淡的機械女聲通知某趟列車晚點。
昂熱就像帶小孩一樣走在蘇然身前半步的位置，身上穿著剪裁考究的三件套西裝，把一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在人群中格外顯眼，真就是越老越有味道啊。
當兩人抵達車站後不久，一陣清脆的鈴鐺聲伴隨著火車汽笛從站台處傳了過來，蘇然轉過身去，正好看到了一列火車緩緩駛入站台，流線型車身上刷了黑色的車漆，銀白色藤蔓花紋在黑色底漆上盤繞，顯得典雅大氣。
車停好後，一個穿著墨綠色製服，列車員打扮的男人百無聊賴的從中走了出來，看到昂熱後愣了一下，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對著昂熱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校長好，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也不怪他好奇，校長開學了也不一定回來的，畢竟卡塞爾學院又沒有什麼開學典禮，往年這個時候昂熱都是在某個地方參加上流酒會，或者和某位貴婦人談心呢，怎麼可能出現在學院？
他上下打量一番昂熱後，又把視線投向了身後的蘇然，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嘶～校長竟然帶著一個年輕人！？
“校長，這是你的私生子嗎？”
“我可生不出這麼好看的。”昂熱頗為遺憾的搖搖頭，“不過我倒是很樂意收養他，這樣我也就兒女雙全了。”
蘇然：“……”
這老畢登怎麼老想占我便宜啊！？
“這小子是我在歐羅丹尼號撿到的。”
昂熱偏了偏頭，簡短的介紹起了蘇然，“他叫蘇然，18歲，一個人幹掉了一百多頭死侍，絕對的好苗子。”
聞言，列車員瞬間肅然起敬，看向蘇然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很高興為您服務，蘇然先生。”
蘇然有些不適應這個禮貌的稱呼，但也沒說什麼，主動和他握了握手，“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這傢夥就是那個言靈·鬼的擁有者了吧？不過話說回來，這傢夥叫什麼名字來著？就真的沒有人好奇嗎？
“上車吧。”
昂熱微微頷首，領著蘇然邁步離去。
CC1000次列車停在它的軌道上，車身保養得極好，漆麵在燈光下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有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厚重感，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東西，蘇然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該說不說，這列車是真的挺帥的，就是老遲到，嗯，這麼說也不對，好像也就隻有路明非老是錯過，反正這一次自己跟著昂熱來就沒有遲到。
可能是沒人敢試探校長吧？
蘇然收回視線，搖了搖頭，跟在昂熱身後跨上台階，走進了車廂內部。
車廂內部與外觀截然不同，充斥著維多利亞時代風格的華麗裝潢。
胡桃木飾闆打磨得光滑如鏡，牆角鑲嵌著黃銅燈具，頭頂是一排暗紅色的絲絨窗簾。老式皮座椅寬大舒適，每排座位之間都有小茶幾，上麵擺著一盞油燈和一本皮麵旅行雜誌。
“坐吧。”
昂熱在一張靠窗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給蘇然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紅茶，“還有一段路程，正好利用這段時間跟你說說卡塞爾學院的事情。”
蘇然在他對麵坐下，沉默著點了點頭，昂熱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隻銀色的懷錶，看了一眼又放回去，然後用平靜的語氣開始了講述，“在哺乳類誕生出頂級智慧生物前，爬行類就已經誕生出了頂級生物——龍類！它們曾經是整個世界的主人，而人類則是他們的奴僕……”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看著某個久遠的畫麵，用低沉的男聲講述起了那段遺失的歷史，“尼德霍格，是龍類的始祖，祂統治著整個世界，是最古老也最殘暴的皇帝，用言靈和鍊金術支配整個世界，那個時代是人類的黑暗時代，所幸，龍類的歷史因為尼德霍格被殺而終結了，在那之後，人類才奪取，或者說竊取了這個世界……”
“尼德霍格是怎麼死的？”蘇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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