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當於被暫存」了起來。」
她話鋒一轉,眼中帶著探究:「但是,這樣做有意義嗎?
一個永遠沉睡、無法思考、無法行動的活標本」,和徹底死亡,在實用層麵上有何區別?」
言寺心中緊繃的弦,終於鬆弛了部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變得認真:「有區別,曳舟隊長,未來的屍魂界會需要他的力量。」
「到了那個時候,恐怕誰也顧不上計較什麼「靈子平衡」了。」
「哎?」曳舟桐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
她放下手中的靈子光球,走到言寺麵前,微微彎腰,仔細地端詳著他的眼睛,仿佛要從中讀出些什麼。
「你的斬魄刀————風雪繪卷應該不是真名吧?我猜,你真正的能力,與窺探」或記錄」他人的過往」有關,對嗎?」
言寺臉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
果然,出版了那麼多本基於不同人物「過去」而創作的小說後,這些活了千百年的隊長們,心中早已有了猜測。
他輕輕點了點頭,大方承認對方的猜測,當然口頭承認是不可能的。
「曳舟隊長,這世界萬物,彼此勾連,因果相續。隻要能知曉足夠多的已發生之事」,洞悉其中的脈絡與規律,便有可能對未來」的某些走向,做出一定程度的推演」。」
他再次搬出這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這套理論的優勢就在於它聽起來合情合理,卻又幾乎無法被徹底證實或證偽。
斬魄刀的能力或許千奇百怪,但能同時把握過去、現在並斷言未來的,近乎神話。
所以,即便這些老練的隊長,猜到他能力與過去相關,認知也多半會停留在記錄者或窺視者的層麵。
這也是他之前故意在藍染麵前,提及大靈書迴廊的用意之一,這套說辭後麵或許還會說許多次。
至於到底會不會被貴族盯上————現在可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
電舟桐生挑起眉毛,手指輕輕點著自己光潔的下巴:「也就是說————你是根據窺見的海量過去,做出了某種關於未來的判斷。
屍魂界將麵臨巨大危機,因此,我們需要保留刳屋敷劍八這位戰力。是這樣嗎?」
「是的。」言寺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這是基於現有信息,概率較高的推演結論。」
沉默,房間裡隻有裝置運行時規律的滴滴聲和微弱的嗡鳴。
過了好一會兒,曳舟桐生忽然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瞭然,幾分玩味,甚至還有絲隱約的期待。
「行啊。沒問題。」她爽快地拍了拍手。
「正好,我最近在魂魄」的課題上有點新進展,可以把刳屋敷的狀態暫時封存起來,找個穩妥的地方保管好。」
她走回裝置前,手指在幾個晶體上快速點過,複雜的靈子迴路依次亮起微光。
「如果真到了你說的那一天————」她側過頭,對言寺眨了眨眼,「你可要記得,來提醒我開箱驗貨啊。」
「一定。多謝您,曳舟隊長。」言寺鄭重地躬身行禮,然後轉身,步履平穩地離開了房間。
走出十二番隊大門時,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拂過來。
或許這個決定並不算理智。
哪怕搬出推演未來這套說辭,也難免會加深那些千年老陰比,對他真實能力的懷疑與探究,還有貴族的敵視但是————
要他眼睜睜看著刳屋敷劍八就此逝去,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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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不到。
哎————果然,我還是缺乏成為那種算無遺策棋手的天賦啊。
無論是山本總隊長、藍染、平子真子,還是京樂春水、曳舟桐生。
還有那些根係綿延萬年的貴族————
在與這些老江湖的思維博弈中,自己似乎總是慢半拍,漏一看。
回顧這次劍八戰鬥的事件,山本總隊長以及卯之花隊長,還有痣城劍八,都明顯對自己能力有了部分了解。
以前還老覺得藏得深,簡直是自欺欺人。
果然還是得走天然克腹黑的路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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