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流進她的嘴裡，染紅了她那身價值不菲的粉色煙羅裙。
原本那個楚楚動人的病美人，瞬間變成了一個渾身浴血的厲鬼。
腥氣衝天。
“我的臉！我的衣服！啊啊啊！血！好噁心！”
蘇心柔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從塌上跳起來，手舞足蹈地尖叫著，瘋了一樣去擦臉上的血。
那動作矯健得比猴子還靈活。
這一幕，直接把屋裡的王氏和趙嬤嬤給看傻了。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王氏爆發出的怒吼。
“薑雲曦！你瘋了？！”
王氏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想要扶住蘇心柔，卻被那一身血腥味熏得乾嘔了一下。她轉過身，揚起巴掌就朝床上的薑雲曦狠狠扇去。
“你個小畜生！竟敢潑你妹妹！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掌風淩厲，帶著十足的狠勁。
這一巴掌要是落實了，薑雲曦現在這虛弱的身闆，怕是要被打得半聾。
薑雲曦眼神一凜。
想打我？
她雖然身體虛弱，但上輩子的格鬥技巧還在腦子裡。
就在王氏的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薑雲曦猛地向後一仰，避開了這狠辣的一巴掌。
隨後，她趁著王氏用力過猛身體前傾的空檔，擡起那隻還在滴血的手臂，直接甩在了王氏那張保養精緻的臉上。
“啪！”
這一聲脆響，比剛才的任何聲音都要悅耳。
鮮血瞬間在王氏臉上印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甚至還有幾滴甩進了她的眼睛裡。
“啊！我的眼睛！”
王氏捂著臉慘叫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反了！反了！這小蹄子中邪了！趙嬤嬤！給我按住她！打死她！”
王氏歇斯底裡地咆哮著，哪裡還有半點當家主母的端莊。
趙嬤嬤回過神來，看著滿屋子的狼藉，臉色也變得猙獰起來。她仗著自己有一身蠻力，也是練氣二層的修為，直接朝著薑雲曦撲了過去。
“大小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老奴心狠了！”
練氣二層的威壓，對於現在靈根被毀、氣血兩虧的薑雲曦來說，確實是一座大山。
胸口像是有巨石壓住，呼吸困難。
但薑雲曦眼底沒有絲毫懼色，隻有瘋狂燃燒的怒火。
她一把抓起枕頭下的那把用來割腕的匕首。
寒光一閃。
“誰敢過來！”
薑雲曦雙手握著匕首，刀尖直指趙嬤嬤的咽喉，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孤狼。
“誰敢上前一步，我就先捅死誰，然後再捅死我自己！”
“反正這血都流幹了，我也活不成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她的聲音雖然虛弱，但那股同歸於盡的狠勁兒，卻讓趙嬤嬤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此刻的薑雲曦，滿身是血，披頭散髮，眼神卻亮得嚇人，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那是真的敢殺人的眼神。
趙嬤嬤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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