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的喧囂被甩在身後。
蘇心柔走得飛快，恨不得腳下生風。
那張“小白花”麵具已經裂開了。
她的臉五官扭曲，指甲掐進掌心。
恥辱！
兩萬靈石買了一把灰？
周圍嘲諷的目光像蒼蠅一樣揮之不去。
“心柔妹妹，別走那麼快。”
慕容復像狗皮膏藥貼上來，一臉心疼：
“那個攤主太可惡了！剛才我就該讓人砸了他的攤子！”
蘇心柔心裡火起：剛才你怎麼不砸？
但轉過頭，她又硬擠出兩滴眼淚，聲音哽咽：
“慕容哥哥，我不怪誰……我隻是難過。”
“姐姐她……為什麼要針對我？明明是她不要的東西，為什麼我看上了，她還要故意擡價？”
這番茶藝表演，把慕容復心疼壞了。
“薑雲曦就是個瘋婆子！心柔放心，回宗門我一定讓刑堂師兄教訓她！”
“嗯……謝謝慕容哥哥。”
蘇心柔垂眸，掩去眼底陰毒。
薑雲曦，你給我等著！
“哢嚓。”
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響動。
像是磕瓜子的聲音。
蘇心柔背脊一僵，猛地回頭。
隻見薑雲曦慢悠悠跟在十幾米外。
手裡捧著瓜子，肩上站著禿毛雞，手腕纏著黑蛇，一邊走一邊嗑，愜意得很。
見蘇心柔回頭，她還舉起瓜子示意：
“看什麼？沒見過美女吃夜宵？”
“要不要來點？焦糖味的。”
“你——！”
蘇心柔氣得胸口起伏。
這個賤人！竟然還敢跟來看笑話！
“別理她！這種潑婦，多看一眼都髒了眼睛！”
慕容復拉著蘇心柔加快腳步，“我們走！”
蘇心柔咬唇，轉身準備趕路。
然而。
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變故突生。
平整的青石闆路上，蘇心柔左腳詭異地絆了右腳。
毫無預兆。
“啊——！”
一聲短促驚呼。
蘇心柔像根被砍倒的木頭，直挺挺朝前撲去。
好巧不巧。
正前方兩步遠，有個還沒幹的泥坑。
“啪唧！”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蘇心柔那張精心保養的臉，精準無比地砸進泥坑。
泥水四濺。
白裙染黑。
世界安靜了。
慕容復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練氣大圓滿修士，平地摔？
“噗——咳咳咳！”
後麵看戲的薑雲曦噴出一口瓜子皮，笑得岔氣。
“哎喲我去！這姿勢絕了！”
“傳說中的五體投地式拜年？妹妹，離過年還早呢，我也沒帶紅包啊！”
“嘰嘰！活該！”火烈也跟著起鬨。
泥坑裡。
蘇心柔緩緩擡頭。
麵紗變成黑灰色濕噠噠貼在臉上，還在滴泥水。額頭沾了一塊不知名的黏糊汙垢，散發餿味。
狼狽至極。
“啊啊啊！我的臉！我的衣服！”
蘇心柔崩潰尖叫。
她一把扯掉麵紗，瘋了一樣擦臉，越擦越臟。
“水！給我水！”
“哦哦！馬上！”
慕容復手忙腳亂掏出靈泉水。
然而，就在他拔開塞子的瞬間。
“嘎——！”
頭頂傳來一聲嘶啞的烏鴉叫。
一隻漆黑烏鴉飛過，括約肌一鬆。
“吧嗒。”
一坨白綠相間、熱乎乎的鳥屎，呈完美拋物線墜落。
正中靶心。
“啪”的一聲，落在蘇心柔腦門正中央。
溫熱。滑膩。
蘇心柔僵住了。
慕容復僵住了。
連薑雲曦都愣了一下，瓜子掉了一地。
“臥槽……”
薑雲曦摸摸小黑蛇，“這也太準了吧？是不是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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