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竹影搖曳。
小小的竹樓裡，氣氛卻有些凝固。
薑雲曦保持著盤膝坐在床上的姿勢，手裡還捏著那顆沒來得及吃的小破境丹。
她獃獃地看著那個站在月光下的黑袍身影，感覺自己的CPU有點燒了。
蛇。
人。
男的？
活的？！
這信息量太大，她一時半會兒有點處理不過來。
“帝……滄溟？”
薑雲曦試探著重複了一遍這個聽起來就很龍傲天的名字。
“嗯。”
那身影緩緩轉過身。
一張臉，在朦朧的月色下顯露出來。
薑雲曦的呼吸瞬間一滯。
那是一張怎樣驚心動魄的臉啊。
劍眉入鬢，鳳目狹長。鼻樑高挺得像是雪山的山脊，薄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絲天然的冷漠和……嫌棄？
五官精緻得像是神明最傑出的作品，挑不出半點瑕疵。
但最要命的，是他那股氣質。
邪魅、狂狷、高高在上。
彷彿視眾生為螻蟻，天地萬物都不配入他眼。
這是一個從骨子裡就透著傲慢和霸道的男人。
唯一的缺點是……
他現在的身體，是半透明的。
像個高級點的幽靈。
“你的身體……”薑雲曦下意識地問道。
“哼。”
帝滄溟冷哼一聲，似乎很不爽被人看到自己這副虛弱的樣子。
“本座隻是暫時靈力不足，隻能維持虛影狀態。少見多怪。”
他邁開長腿，幾步走到薑雲曦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那雙暗金色的鳳眸裡，寫滿了“你這個愚蠢的女人”的嫌棄。
“就憑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跟人簽生死狀？”
“你的劍法，簡直爛得慘不忍睹。本座出去都沒臉說認識你。”
這毒舌，跟他在蛇形態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薑雲曦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這貨化成人形，就是為了專門來嘲諷她的？
“我劍法爛？”
薑雲曦不服氣了，“我師父都說我入門了！”
“林逍遙？”
帝滄溟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他那點三腳貓的劍意，在本座麵前，連提鞋都不配。”
“你那所謂的混沌劍意，在他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你……”
薑雲曦剛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話可說。
因為這傢夥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林逍遙雖然牛逼，但教徒弟確實不咋地，就給了本劍譜讓她自己悟。
她現在會的，也就那麼一招半式。
“怎麼？沒話說了？”
帝滄溟看著她那副憋屈的小表情，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指尖上縈繞著一絲純粹的黑暗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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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你想在生死台上被人打斷手腳，然後跪地學狗叫嗎？”
薑雲曦的臉瞬間黑了。
“當然不想！”
“那就別廢話。”
帝滄溟收回手，語氣不容置疑。
“從今天起，本座親自操練你。”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劍道！”
說完，也不等薑雲- 曦同意，他身形一晃，直接穿過了薑雲曦的身體，出現在她身後。
“啊！”
薑雲曦被這突如其來的穿模嚇了一跳，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塊萬年寒冰穿過，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別動。”
帝滄溟冰冷的聲音在耳後響起。
緊接著。
一雙帶著涼意的大手，從身後環住了她。
不是實體，但那股若有若無的觸感，卻比真實的觸摸更加撩人。
他握住了薑雲曦持劍的那隻手。
掌心相貼。
一股冰冷而霸道的魔氣，順著她的手背，緩緩注入了她手中的長劍。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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