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鬆玉,鬆樹的鬆,翡翠那個玉。”
老太太就聽見了後半句,結合湯呼呼的姓氏,嘀咕了一聲“叫湯玉啊”,她算算:“你這個小年輕,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就是嘴巴得饒人。”
“你兒子湯呼呼,父母恩愛,生活幸福,含著金湯勺出生,這輩子不吃苦。”
林鬆玉挑了下眉,老太太是懂心理學的,一口一個“你兒子”,哄得他很開心。
湯呼呼父母恩愛嗎?確實,謝琢還為亡妻守身如玉。
湯呼呼含著金湯勺出生?自然,因為他總裁叔叔我來了,以後決不吃苦。
謝琢眼看林鬆玉又有花錢的趨勢,道:“呼呼跟奶奶說再見,我們去別家分蛋了。”
湯呼呼乖巧地在身上擦了擦手:“奶奶再見,小狗再見。”
老太太腿腳不便,就沒起身送,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問謝琢:“你兒子呢,帶來阿嬤瞧瞧。”
謝琢:“……”
謝元夕就是湯呼呼。
算了。
連誰兒子都看不出來,林鬆玉就掃了一千過去。
不準也好,如果老太太確實慧眼如炬,恐怕自己也會瘋,不問科研問鬼神。
林鬆玉從兜裡掏出消毒濕巾給小崽子擦手,“摸過狗了不能摸熟鴨蛋,有細菌。”
“擦完就沒有了。”
湯呼呼摸鴨蛋摸得兩隻手心紅紅的,林鬆玉沒碰,手指白皙乾淨,他捏了捏湯呼呼露出來的一截奶呼呼的手肘,掂量著要不要找個兒科專家,看看湯呼呼需不需要補充點什麼元素。
謝琢帶著湯呼呼去另外一家,湯呼呼非要幫忙,一手一個蛋,一進門就爺爺奶奶姨母伯伯地叫,好像全村都是他親戚。
出來的時候,謝琢手裡拿了兩瓶玻璃罐裝的黑乎乎的東西。
林鬆玉見所未見,猜測那是什麼玩意,難道跟剛才的老太太一樣,小山村臥虎藏龍,除了會看麵相的,還有跌打損傷膏藥製作大師?給謝琢養骨傷的?
謝琢沒有給他解釋,把它們放在籃子裡。
接著,三人又去了兩家。
湯呼呼像交換特產一樣,揣著兩個黃澄澄的沃柑出來。
林鬆玉這時候反而沒有小崽子活潑,他不好意思進別人家,畢竟那是謝琢的兒子,進去喧賓奪主,搞得人家不知道湯呼呼是誰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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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剛才謝琢也在,老太太怎麼就認定湯呼呼是他兒子。
按理說,謝琢去分蛋,湯呼呼被當作是他的兒子才對。
林鬆玉心裡一突,驀然想起楊鶴的那通電話。
楊鶴當時說自己跟湯玉走路姿勢很像,這簡直是無稽之談,男女步態差別大了。謝琢用這樣拙劣可笑的借口勸退他,明晃晃地想被他識破吧?
借口愈是離譜,林鬆玉愈生氣,難道自己不值得一個精心編織的理由嗎?
可是,楊鶴又說“謝琢一看到你就想起他老婆”,會不會其實不是步態相似,而是他長得就跟湯玉相似呢?
世上存在這種巧合,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男女,卻有相似的眉眼。可能靜看還有區別,動起來模糊了就更像,所以謝琢說他走起路來像。
湯呼呼是長得跟他有點像的?
人是自戀的動物,所以他打心眼裡喜歡湯呼呼,也是因為這個大千世界獨一無二的巧合?
謝琢看見他真會想起他老婆?
林鬆玉皺了皺眉,心裡不太愉快。
謝琢隻是進一家門,寒暄兩句的功夫,出來就發現不知道哪件事又惹了林鬆玉。
如果他腳邊的籃子裡不是湯呼呼的滿月蛋,可能會被林鬆玉當球踢走。
林鬆玉提起籃子,“湯呼呼帶路。”
謝琢握住籃子把手:“我來。”
兩籃子鴨蛋挺重的,林鬆玉不明白謝琢在逞強什麼,非要增加負重,要不是因為同一場車禍,他肯定不會憐惜這個人的腿。
還有這個人的手,李岫玉說謝琢是左邊的腿和手都壓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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