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食死徒“真是一場可怕的意外，聽說是家養小精靈忘記熄滅竈火了……”
“主要當時所有人都睡著了，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個家養小精靈真該千刀萬剮……”
“它已經死了，和它的女主人一起……”
“孩子呢？她爸爸才去世一年左右吧……”
“沒錯，幸好她還有個叔父……”
海柔爾握著一隻白色的百合，沉默地站在老巴蒂·克勞奇的身後。
“節哀。”
一位位身穿黑色呢子大衣的男士上前和老巴蒂握手，而女士們則一一和安妮行貼麵禮。
比起來悼念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塞西莉亞·伯德】，他們更像是來結交老巴蒂·克勞奇的。
在場唯一為塞西莉亞默哀的，除了克勞奇一家就隻有波特一家了。
“海柔爾。”波特夫人彎下腰，“你還好嗎？”
“我不確定，波特夫人。”海柔爾沒有說謊，她的確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這個決定是否正確。
“哦，孩子，要知道那不是你的錯。”波特夫人將她摟進懷裡，“你當時已經昏迷了，又怎麼能……”
【怎麼會不是我的錯？】海柔爾的眼眶紅了起來，【要不是我，她就不會變成這副醜陋的模樣！】
塞西莉亞曾經是一朵多麼漂亮的百合花啊！
海柔爾再也見不到那樣的她了。
“好了，多瑞亞。”波特先生打斷了她，“讓她好好靜靜吧。”
詹姆·波特也罕見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抱歉，我想如果我再早一點到的話，或許就能救下她了……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會記住你的恩情的，詹姆。”海柔爾搖頭，“如果將來你需要我的幫助，儘管拿這件事來要挾我吧。”
詹姆向她聳了聳肩，然後轉身跟上了波特夫婦的腳步。
“海莉，”小巴蒂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們準備要蓋棺了……你要去見她最後一麵嗎？”
“你要我看什麼？一具焦黑到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屍體嗎？！”海柔爾閉上眼睛，雙手住不住地顫抖。
沒錯，她害怕去麵對塞西莉亞——她寧願她在她的記憶裡永遠綻放。
“……那麼我就叫他們動手了。”小巴蒂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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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海柔爾將手裡的百合花遞給他，“幫我把這個送給她吧……告訴她我很抱歉。”
低垂的烏雲撒下綿綿細雨，陰冷的寒風從領口不斷往裡倒灌，眾人撐起黑傘，將數不盡的白花扔進四四方方的深坑裡。
潮濕的泥土重新被填了回去，隻在草坪上留下一個褐色的小鼓包。
來年的春天，這團褐色會被青綠色覆蓋，和四周的環境融為一體，人們隻能憑藉墓碑來尋找自己死去的回憶。
值得欣慰的是，朱利安·克勞奇的墳墓就在塞西莉亞的旁邊，他們兩個待在這裡至少不會感到孤單。
海柔爾望著朱利安墓碑，上麵同樣鑲嵌著一幅黑白照片，隻是這張照片除了用微笑撫慰活著的人之外，並不能開口說話。
她突然又想念起那幅畫像了，那幅擁有朱利安·克勞奇思維的畫像。
那天午夜，阿米將塞西莉亞從浴室中抱到了床上。
“小主人，”阿米跪到了她的腳邊，“還需要阿米做什麼嗎？”
“阿米，為什麼不選擇活著？”
“小主人，阿米是沒有信仰就無法活下去的。”它說，“您隻需要告訴我，我的死是對您有用的就好。”
這是它第一次在海柔爾麵前自稱“我”，也是它第一次向海柔爾提出要求。
“謝謝你的犧牲，阿米。”海柔爾摸了摸它的腦袋，“隻有這樣才能算是真正的死無對證。”
塞西莉亞不能是自殺的，她的“死”必須是一次意外。
她怎麼會是因為“負債”而自殺呢？如果之後有人再拿出一些可能存在的【證據】來找海柔爾麻煩，那就隻能是趁火打劫的壞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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