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閒鵲醒得不算早。
承光帝去上朝了。
沈閒鵲睜眼時有些恍惚,望著頭頂龍鳳穿雲的帷幔,大腦緩慢重啟兩秒,才想起自己昨晚睡在了正殿。
174上線得很快,開門見山地問:【昨晚你們睡了?】
沈閒鵲:“……”
174:【他病好了?你為什麼睡在正殿?】
最後一題沈閒鵲會答。
“偏殿的窗戶潲雨,已經吩咐人去修了。”
沈閒鵲坐起身,拽過枕邊的副指揮使蟒袍,迷迷糊糊往身上套:“好困啊,不想上班。”
174問:【謝執玉的事皇帝怎麼說?】
沈閒鵲衣服穿到一半,又倒回床上閉上眼,用意念回複174:“皇帝查了謝執玉,知道他和端王關係匪淺,讓我趕緊結案,好早些辦殿試,順便看端王的笑話。”
174也不知道該滿意,還是該不滿意,沉默了幾秒說:【他沒有喜歡上謝執玉。】
沈閒鵲假意挽救道:“這不才見一麵麼,以後的事誰說得準。”
174覺得它現在就能說得準。
這事它早就經曆過,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了。
174冷哼道:【劇情又崩了,沈閒鵲,你到底有沒有反思過自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沈閒鵲當場反思了一下:“這次真不怪我,昨天我還主動給他倆讓獨處空間呢,你忘了?”
174當然記得:【不獨處還好點呢,謝執玉肯定覺得皇帝腦子不正常,讓人把他從床上折騰起來,就為了拿一披風!】
沈閒鵲想了想說:“他不知道那是皇帝。”
承光帝當時穿影衛服,還蒙著麵,所以初始分低點就點吧。
問題不大。
174不敢苟同,很擔心謝執玉那邊再出什麼意外,催著讓沈閒鵲趕緊去接他。
沈閒鵲隻好從榻上爬起來,暗自吐槽自己沒有主角攻的命,卻比主角攻還操心。
他一邊和174討論誰最有可能陷害謝執玉,一邊繼續穿官服蟒袍。
昨天那套淋濕了,基本報廢。
這套是簇新的。
三言兩語間換好衣裳,昨晚從承光帝那兒新聽來的消息也講完了。
174感歎:【還是皇帝的情報機構好用,端王與謝執玉相識的種種細節,劇本上都沒寫這麼詳細。】
沈閒鵲對著銅鏡,不耐煩打理那頭如雲的長發,用木梳很粗暴地通了兩下。
本想隨意卷上去梳成髻,卻發現今日頭發好像格外順滑。
“昨日我就覺得奇怪,”
沈閒鵲的思路也極其順暢:“謝執玉又不是那種笨嘴拙舌、逆來順受的窩囊人設,何至於被抓到詔獄後不辯不解,隻道冤枉,若是這其中還牽涉端王,那就說得通了。”
謝執玉尚不曉得與他交好的人是端王,重生者卻是知道。
重生者大費周章,設了這麼個套,若隻網謝執玉一個豈不小材大用。
試想,就算謝執玉扛不住刑罰,同意認罪畫押,科舉舞弊這麼大的案子,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監生能夠扛下的。
他必須得吐露出考題的來路。
呈堂供狀中,再沒有比端王更適合被攀咬的人物了。
即便在謝執玉的視角中,端王隻是個京城來的富商‘段’公子,但
既能被萬俟禕奉為座上賓,想必也頗有背景。
謝執玉何等聰明?
入獄後,定是從審問他的人口中,聽出對方要他供出段公子的口風,謝執玉不知‘段公子’便已可作為考題的來頭,卻料到這背後還有陰謀。
於是他什麼都不說了。
沈閒鵲戴好冠帽,係好頜下絛帶:“謝執玉受儘酷刑,也要回護段公子,如此深情厚誼,端王知道後必然大為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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