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閒鵲呆了呆。
他將寫著生辰八字的錦布條翻過來,看到那兩行篆文,瞬間愣住了。
沈閒鵲在心裡狂呼係統:“174,快翻譯。”
174使勁辨認:【這人模仿了你的筆跡,寫得字太潦草了,你等我這就拆解!】
這字認得與否就是一眼的事,哪裡需要研究。
沈閒鵲就頓了這麼半秒,便暴露了他根本不認識這篆文的事實。
如果真是他的東西,他又怎會不認得自己寫了什麼。
眾人見狀眼中都浮現笑意。
老王爺更是仰頭大笑:“哈哈哈哈,沈大人是武將嘛!陛下對他不要太苛刻了,這篆文平日裡本就不常用的,沈大人不識得也屬正常。”
沈閒鵲沒想到真正丟臉的事在這兒。
承光帝拿起木偶,像拿個虎頭娃娃,逗小孩似的晃了晃:“還是你的嗎?”
沈閒鵲沉默了。
承光帝將木偶扔回托盤,吩咐林寶泉:“拿去燒了。”
林寶泉領命而去。
殿中爭執已然平息,方才振振有詞的太後鬢發微亂、麵無血色,被宮女扶了一把才將將站住。
宗親諸王垂首立在階下,滿殿鴉雀無聲。
承光帝麵色沉斂,視線掃過殿內眾人:“今日之事本就是一場鬨劇,事涉太後,朕不欲過多深究,也不想再聽見任何閒言碎語。”
眾宗親躬身行禮:“是。”
為首的老王爺語氣鄭重:“陛下聖明,臣等謹記聖諭,定當守口如瓶。”
承光帝坐回龍椅上,隨口道:“太後病得重了,時而神誌不清,往後若再有懿旨,也不必遵從,免得又像今日這般,倒叫諸位白跑一趟。”
太後臉上褪去最後一絲血色,滿眼難以置信:“皇帝,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承光帝淡淡道:“木偶上的白錦是妝花緞。”
太後陡然噤聲。
妝花緞乃皇室禦用,大臣們縱然獲得賞賜,也斷沒有賞人白布的。
承光帝用很平靜的語氣說:“母後,你應該好好養病了。”
老王爺代表宗親,也朝太後行了個禮:“太後娘娘,您既鳳體欠安,便莫要對前朝後宮之事太過勞心,請娘娘回宮靜養。”
眾宗親齊聲道:“請娘娘回宮靜養!”
太後踉蹌地後退半步,渾身氣得發抖,然而大勢已去,根本無力回天。
承光帝聲線不高:“來人。”
幾名紅衣內侍走了上來:“陛下。”
承光帝說:“扶太後回去,著禦醫好生診治。”
一場鬨劇落幕,眾人來了又去。
文華堂內和大多時候一樣,又隻剩下沈閒鵲和承光帝兩個人。
沈閒鵲又掛回了房梁上。
承光帝繼續練字。
他們甚至未對剛才的事情進行討論——
承光帝沒問沈閒鵲為何無故認罪,沈閒鵲也沒問承光帝為何信任他,倆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己乾自己的事。
174倒是亟須複盤,長籲短歎道:【這都死不了嗎】
沈閒鵲表示:“我儘力了。”
174:【那你什麼時候回穿書局。】
沈閒鵲心中已有了些許猜測,但還是問了係統:“你不如先說說,為什麼我一定要死在男主手上才能回去。”
174沉默良久:【男主殺死你的瞬間,便是你真正複活的時刻。】
這話玄之又玄,沈閒鵲沒有聽懂。
174:【沈閒鵲,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沈閒鵲:“我應該是誰。”
174打開最高的屏蔽權限,倏然將沈閒鵲的意識拉入係統空間。
沈閒鵲看到了一片耀目的蒼白。
主係統空間內,高大的數據樹頂天立地,流淌著各種藍色的數據流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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