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萬歲歲拖著禍鬥往前走，渾身繃著一股勁。
這異獸分量不輕，全靠心裡憋著的一口氣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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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墨凜惹得心頭堵，走得格外吃力。
墨凜悄無聲息的跟上來。
月色淌過他利落鋒利的下頜線，纖長濃密的睫羽垂落。
鎏金瞳色在暗夜裡清冽驚艷，骨相俊美得極具壓迫感。
他開口，聲線冷淡短促。
「現場處理好了。」
「痕跡全部掩蓋。」
「人類管理局鐵規，建國後不許成精。」
「山海異獸一旦暴露，會引發全民恐慌。」
萬歲歲全程腳步未停，壓根沒想搭理他。
墨凜眉峰微不可察一蹙。
沉默兩秒，再度開口，語氣平直。
「回去？」
萬歲歲心裡憋著股沒處撒的氣嗆回去。
「不然呢？」
墨凜目光落向前方蜿蜒山道，音色平淡。
「走著回去？」
她抬眼瞪他，視線撞進那張驚為天人的臉。
目光慌忙一閃，趕緊挪開。
心底暗嘆一聲，差一點，就被這張帥臉哄得火氣全消。
「不然還讓你倒掛金鉤？」
墨凜睫羽輕輕一顫，眼底浮起一絲純粹的茫然。
他沒多問，收回目光。
悄無聲息地跟在身側，一言不發。
萬歲歲暗自咬了咬後槽牙，別過頭繼續趕路。
【臭婆娘。】
一道粗啞的聲音突兀鑽進耳中。
萬歲歲腳步猛地一頓，轉頭凶巴巴望向身側的墨凜。
「你罵我？」
墨凜薄唇微啟，單字輕響，滿眼不解。
「嗯？」
俊美眉眼間隻剩茫然，沒有半分戾氣。
萬歲歲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哼哧哼哧拖著禍鬥繼續往前走。
【臭婆娘！】
【勞資在崑崙山橫行霸道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等那個英俊瀟灑、顏值差點碾壓勞資的美男子離開，勞資就立馬把這臭婆娘燒成灰。】
【一雪前恥！】
【桀桀桀！】
萬歲歲再次停住腳步。
她側頭，死死盯著墨凜的嘴唇。
雙唇緊閉，一動沒動。
心裡一個猜測慢慢浮現上來。
那聲音難道是這隻禍鬥發出來的？
萬歲歲腳步放緩，緩緩扭回頭，故意側耳傾聽。
禍鬥一看到萬歲歲望向自己，立馬耷拉著腦袋。
原本縮成針尖大小的瞳仁緩緩放大，像小貓一般，裝出一副溫順賣萌的模樣。
心底卻在不停地盤算。
【等著！】
【等勞資慢慢蓄力！】
萬歲歲指尖微微蜷縮。
麵上不動聲色，眼底藏著壓不住的興奮。
上輩子她的魂魄跟在蘇櫻身邊，也沒發現她能聽得懂獸語。
難道，聽懂獸語，是這輩子獨屬於她萬歲歲的金手指？
如果她真的能聽得懂獸語的話……
那麼之前那通求救電話裡的聲音，或許根本不是屋主發出的。
當初她趕到現場，屋內一片狼藉，人恐怕早就已經遇害。
電話裡的動靜，極有可能是那隻衝她狂吠、拚命發出警示的大狗發出來的。
一個疑問跟著冒了出來。
所以這份能力，到底是她翻開那本守則的時候覺醒的？
還是和墨凜簽下契約之後，才落到她身上的？
萬歲歲垂眸掃了眼腳下的禍鬥，開口喊了一聲旺財。
禍鬥立馬吐舌頭，被緊攥在萬歲歲掌心的尾巴，也拚命搖晃起來。
【臭婆娘竟敢給勞資起一個狗名！】
【勞資超凶的！】
萬歲歲假裝聽不見，可奈何禍鬥罵得太臟。
墨凜淡淡瞥了眼腳邊的禍鬥，視線隨即落在她額角滲出的汗珠上，聲音平靜。
「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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