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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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地點設在裡納島臨海莊園的會議廳，巨大落地窗外就是澄澈的愛琴海，海麵波光輕輕晃動。
房間沒有緊繃的肅殺感，長桌上擺放著象征著和平的橄欖枝，幾盤奶酪乾，還有一壺溫熱的希臘花草茶。
阿提卡執政代表團一共四人，為首的是執政委員會的主管帕諾斯·帕帕多普洛斯，頭發花白，神態沉穩溫和，完全沒有末世掌權者常見的鋒芒。
這與宋梔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宋梔心裡沒底，尤其是那和藹的老頭對自己笑的時候，完全有種鄰家老爺爺的錯覺。
宋梔從早上起來，就一直掛著恰到好處的外交禮儀式的微笑，臉都要笑僵了。她坐在客位上，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萊恩、柯蘭特、肖恩陪同她出席，剩下三人候在外麵，以防萬一。
宋梔來之前熬了通宵啃完所有資料，心裡預設了漫長拉鋸，準備好了逐條博弈，甚至預想對方會壓低礦石收購價、苛刻限製藥品配額。
可會談開場就超出她預期。
帕諾斯率先開口，語氣坦誠，沒有虛與委蛇的試探，對阿提卡當下的困境不做任何隱瞞。
“礦山裡堆積大量鋁土、菱鎂、鎳礦，埋在山裡毫無價值，耕地又被重金屬汙染，糧食缺口巨大，沒有糧食，發展力削弱，我們目前的人力物力不足以繼續開采，生產陷入死循環.......”
“我不能看著我們的同胞被活活餓死，那些礦石換來的糧食，可以拯救我的同胞們。”
帕諾斯過於直白、不藏私的自揭老底搶走了原本屬於宋梔的談判台詞。
在宋梔的預想中，這些話應該是她在談判進行不順利的時候，拿出來砸場子，戳對方肺管子的。猛地叫對方搶先自曝老底，搞得宋梔無語了。
她沒了台詞，笑得更加僵硬，暗中遞給萊恩一個眼神。
宋梔：他把我台詞搶了，我待會說啥？
萊恩：他說的是事實，在事實麵前沒必要隱瞞，真誠是唯一的必殺技。
帕諾斯看著突然間走神的宋梔，頓了頓，溫善的眼神從宋梔身上移開，落在萊恩和肖恩身上，溫善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凝重謹慎，但落在柯蘭特身上時，凝重謹慎的眼神又變得極其不屑。
柯蘭特：......
他聳聳肩，表示拒絕以一人之力背負希臘和意大利的曆史遺留問題的黑鍋。（感興趣的寶寶可以去搜一搜，Hellas）
“帕帕多普洛斯先生，請允許我講幾句話，”柯蘭特微微一笑，臉上的謙遜和友好恰到好處，隻是後麵的話多少有些不太友好。
“您不必到處訴苦，關於目前的困境，並非您一家，大家過得都不容易，還有，我們時間緊迫，沒必要在這些已成事實的事情上過多強調。您認為呢？”
那個優雅的意大利男人很不優雅地拒絕了對方的訴苦行為。
“抱歉，我見到來自Κινa的宋指揮官，就覺得莫名其妙，不知不覺多說了兩句，我們看過你們送來的方案，” 帕諾斯指尖輕輕點在協議草案首頁，“礦石的品類、年交付總量，還有你們提供物資的清單，我們內部提前反複討論過，大體上都認可。今天主要是把細節敲定。”
宋梔微微一怔，原本緊繃的神經鬆了大半。她原本以為帕諾斯訴了半天的苦是為了抬高礦石定價呢，結果對方就隻是在訴苦。
這老頭有些過於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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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磋商一路順暢。
帕諾斯團隊隻提出幾處溫和的補充訴求。
第一，宋梔他們的糧食和藥品優先到達拉斐那港，先保障山區礦區工人與平民的基礎口糧和藥品供給。
第二，礦石開采、運輸由阿提卡本土人手負責，隻需要肖恩一方負責海上航運護送。
宋梔和萊恩交換了一下眼神，從容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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