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蔡成功第一次找丁義珍做中間人從山水集團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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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棟調離光明區不到三個月，與丁義珍關係密切的蔡成功，還沒有嘗夠“沒人卡流程”的滋味，就遇到麻煩了。
這滋味，起初是甜的。
林國棟當初在的時候，老商貿區改造分段驗收，每一段完工後政府先驗收再撥款，驗收不合格施工方自行整改。
蔡成功當時覺得這是給自己套枷鎖，後來在丁義珍的點撥下想通了，用政府的錢乾第二段工程，資金周轉反而快了。
但想通歸想通，那種每一步都被盯著的感覺，始終不舒服。
現在林國棟走了，新來的常務副區長是從市裡平調過來的，業務不熟。
蔡成功遞上去的幾份工程變更申請，對方連看都沒仔細看就簽了字。
“蔡總，你們按程序走就行。”
新常務副區長，在電話裡客氣得很。
蔡成功嘴上道謝，心裡卻忽然空了一下。
程序是鬆了，但那種“有人把關”的踏實感也沒了。
不過這個念頭隻閃了一下，就被煤礦那邊的壞消息衝散了。
大風集團在林城的煤礦，是09年擴展能源板塊時拿下的。
當時煤價正往上走，丁義珍牽的線，蔡成功出錢占七成，剩下的三成，丁義珍通過化名代持。
這事做得隱秘，知情的人不超過三個，而且蔡成功的七成也不是全都是他的。
煤礦的利潤，每年按比例分，蔡成功拿大頭，丁義珍拿小頭。
但那個“小頭”放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天文數字。
煤礦運轉了兩年多，一直順風順水。
去年煤價還漲了一波，蔡成功聽了丁義珍的勸，擴大了產量，又上了一套新設備。
設備錢不夠，從銀行貸了一筆，期限三年，每個月還本付息。
當時算過賬，按煤價走勢，還款綽綽有餘。
但今年開春之後，煤價開始往下走。
起初跌得慢，蔡成功沒太在意。
五月份跌了一波，他給丁義珍打了個電話。
丁義珍說“再看看，煤價有周期，跌了還會漲”。
七月份又跌了一波，蔡成功有點慌了，再打給丁義珍。
丁義珍還是勸他：“先穩住，別急著拋。”
結果穩到九月，穩不住了。
煤價跌破了成本線。煤礦出煤越多，虧得越多。
蔡成功下令減產，但減產意味著現金流減少，銀行每個月的本息還得還。
更要命的是，林城那邊的安監部門搞了一次突擊檢查，查出煤礦有三項安全隱患，罰了一筆款，還要求限期整改。
蔡成功算了一筆賬：整改要花錢，銀行還款要花錢，工人工資要花錢，煤價又上不去。
賬上的流動資金，撐不過兩個月。
他先找了銀行。
客戶經理翻了他的報表，很客氣地告訴他，煤礦屬於“產能過剩行業”，總行有窗口指導，續貸可以，但新增授信批不下來。
蔡成功問能不能展期，客戶經理說“展期也需要總行審批，周期比較長”。
蔡成功聽懂了。
銀行不抽貸已經是給麵子了，想讓他們多掏一分錢，比登天還難。
想了三天，撥通了丁義珍的電話。
“丁書記，煤礦那邊出了點事。”
電話裡他沒有細說。
丁義珍也沒有追問，隻說了句“晚上來我家”。
蔡成功晚上八點到了丁義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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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義珍的愛人，帶孩子回了娘家，家裡就他一個人。
茶幾上擺著兩個涼菜、一瓶酒，看樣子是準備好了。
“坐。先吃。”
蔡成功哪有心思吃飯。他坐下來，把煤礦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
煤價跌了多少，銀行貸了多少，安監罰了多少，賬上還剩多少，撐到什麼時候。
丁義珍聽完，沒有立刻接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差多少？”
“缺口大概一千五百萬。如果能撐過這個冬天，煤價明年開春一般會回一點。
隻要回一點，我就能周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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