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聖蓮花花期未到,霧鋒隻好帶著手下的獸人在風雪肆虐的艱難環境下生活了近半個月,就在他們食物耗儘,獸能即將枯竭之時,聖蓮花花期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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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不敢合眼的霧鋒從天黑等到天明,終於見證了聖蓮花的開放。
可聖蓮花綻放的香氣喚醒了雪山裡沉睡的高階凶獸,十幾頭高階凶獸瘋狂失智地朝著霧鋒一行人撲了過來,幾名獸人聯合圍攻,死死守護著那一朵小小的聖蓮花。
最終十名獸人全部戰死,唯有重傷的霧鋒被趕來的雲棕從凶獸口中救下並背回部落。
然而讓人遺憾的是,聖蓮花錯過了最佳服用期,最終全部化為一灘汁水。
而當青原看著自己瀕臨死亡的雄性時,竟然拒絕出手救他。
理由是她不想無底洞似地浪費自己的獸能。
那時小小的凜風跪在屋外,懇請他的母親大發慈悲,但青原不為所動,畢竟她的雄性太多,霧鋒又不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且霧鋒情況複雜,即使救回來之後也可能會變成低階的獸人,那跟廢人又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她的獸夫雲棕在跟凶獸的搏鬥中成功升階,成為了跟曾經霧鋒一樣的高階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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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傷不治的霧鋒很快死亡,而進階的雲棕則成功接替了他第一獸夫的位置,並取代他成為了新一任狼王。
從那以後,凜風失去了狼王父親的庇護,部落中屬於新狼王的權力更迭,加之獸人們崇尚強大的天性,沒有種族天賦的凜風很快就被大家漠視排擠。
他的地位待遇也一落千丈,他先是被驅逐搬離出專屬狼王的營帳,再是被其他獸人捉弄欺負,最後他自己也不想待在雪狼營地,主動帶著和他一樣被排擠的阿遇搬到了這處偏僻的洞穴。
江聽雨很想問他那青原,他的母親就任由她的孩子被這樣對待嗎?
可她又想到不能用現代人的思維來看待這裡的獸人。
他們或許是有人的人情味,比如盤葉一家,但是他們也更多地保留著獸的野性和冷漠,比如青原他們。
「我無法忘記父親的死亡,所以我帶著阿遇搬離雪狼營地……」
陽光從石壁上的透風孔灌入洞穴,打在凜風站起身來的高大身軀上。
鬢邊幾縷長發貼著他冷冽的麵頰鬆散垂下,光束照亮空氣中的萬千塵埃,在他周身構築起一個隻為他舞動的孤寂星河。
凜風站著,江聽雨坐著,他背著光,整個人沉在暗處。
「當然!你不用強迫自己忘記,那些痛苦都是真實存在的,隻是偶爾難過時,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哦。」
江聽雨站起身將凜風從陰影中拉出來,她握拳拍拍自己的肩膀,豪情四射。
這下陽光照了在凜風臉上,鮮活的灼熱在臉頰流淌,他屈下高大的身子緩緩低頭靠在江聽雨肩上,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
「小雨的肩膀真好靠。」
艷陽高照,萬物明亮。
江聽雨的心撲通亂跳。
頃刻間,她突然有些理解了那些閃戀閃婚的人,這份心動太過上頭,難以招架……
……
沒有光汙染的黑夜深邃靜謐,夜空咫尺之遙,仿佛伸手就可摘下星辰。
獸人大陸沒有手機沒有夜生活,天黑後獸人們就回到了溫暖安全的洞穴休息。
而躺在床上的江聽雨怎麼也睡不著,她的生物鐘還沒有適應這麼早入睡。
人一清醒就控製不住想東想西。
已經對獸人大陸有了深入了解的她決定做點什麼來賺取獸核補貼家用。
不然自己有手有腳,還總是住凜風的、吃凜風的、用凜風的,太不像話。
江聽雨堅定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雄心勃勃的模樣讓凜風忍不住發出低笑。
低沉的輕笑在臥室洞穴裡格外清晰,落在江聽雨耳中一陣酥麻。
「喂,你這隻小狼在笑什麼?!」
江聽雨從床上一骨碌翻身坐起,她以為凜風在嘲笑自己的能力,連帶著嗓音都控製不住地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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