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茶館被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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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紙傘就立在門框旁邊。
傘麵漆黑，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雨水從屋簷傾瀉而下，砸在青石路麵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但傘周圍半米的地麵是乾的，一滴水都沒有。
林淵盯著那把傘，喉嚨發乾。他想拿膠卷出來試一下，但手指剛碰到口袋裡的膠卷，又停住了。
拍錯了就是死，他沒那個膽子。
王城看到傘來了，又把膠卷拿出來，喉結上下滾動。躍躍欲試。
“別動。”趙啟明按住他的手腕，“拍錯就是死。”
跟林淵的看法一樣，趙啟明認為這次的電影太過詭異，萬事都要小心。
時間在雨聲中緩慢流逝。
每一秒都像被拉長了。
啪。
油紙傘突然倒下。
傘麵貼著地麵，靜止了兩秒。
然後……
憑空消失。
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乾燥的地麵重新被雨水打濕，水窪裡泛起細小的漣漪。
陳凱這才敢喘氣，小心翼翼地提問：“這傘……是不是有問題？”
沒人搭理他這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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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裡很黑，外麵的雨聲像一層厚布，將整座夜雨鎮嚴嚴實實地覆蓋。
然後，雨聲裡突然多了一種響動。
啪嗒。
像有人踩進積水。
林淵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這個聲音他可太耳熟了。
啪嗒。
啪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
在照片鬼鬼域裡時，鬼奴踩水過來抓人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
林淵看向門外，厚重的雨幕裡，有個東西在移動。
模糊的輪廓，像是人的形狀。
李雪也看見了，她整個人繃緊，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好像下一秒就要尖叫出來。
林淵按住她的肩膀，她用手捂住嘴巴，把驚叫咽了回去。
趙啟明起身，借著燭光仔細向外看去。
在距離茶館大約十米的地方，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麵孔，也分辨不出衣著。隻能勉強看見一個近似於人的黑色輪廓，靜靜地站在雨中。
林淵眯起眼睛。
那些東西雖然有著人的形狀，頭頂卻是一個倒扣的半圓形。
不對。
那不是頭！
每道輪廓的頭頂，都撐著一片圓形的陰影。
它們全都撐著傘！
第二道人影出現在街道另一側。
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
越來越多的模糊輪廓從雨幕中浮現。它們站得很散，但彼此間距幾乎一致，把茶館一圈一圈圍在中央。
它們一動不動。
像在觀察屋裡的五個人。
燭光在風中搖晃，把那些輪廓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淵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從門縫裡滲進來，像是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們。
趙啟明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從沒真正碰到過鬼奴，但是前麵的兩次電影，那些見過鬼奴的人都把鬼奴說的比鬼還嚇人。像這種被鬼奴圍起來的場麵，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帶來的恐懼確實絲毫不比鬼差。
他朝眾人做了一個保持安靜的手勢，朝後門的方向偏了偏頭。
林淵最先會意。
他壓低身體，貼著牆壁往後門挪。木地板在腳下發出細微的吱嘎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後門的門是壞掉的，隻有半邊還在，另外一半不翼而飛。
外麵就是茶館的後巷，窄得隻容兩人並行。巷子兩側的牆壁被雨水浸成深黑色，牆皮剝落，露出裡麵發黴的磚。
林淵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後門處，隨後輕輕推開剩下的半扇門，似乎天意如此，在雨水的浸潤下門被推開時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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