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盯著那個黑洞洞的入口，腦子裡在快速思考。
周暮雲下去已經三分鐘了。按照石階的寬度，就算走得再慢，三分鐘也足夠走到很深的地方。但現在一點聲音都沒有，隻有兩種可能——要麼他死了，要麼他遇到了什麼異常。
如果是死了，那下去就是送死。
但如果是異常……
林淵想起之前在夜雨鎮的經曆。那時候，趙啟明看到雨井裡的東西後直接死亡，連叫都來不及叫。
不會這麼倒黴吧……
“方旭。”林淵突然開口。
方旭的身體僵了一下：“什、什麼？”
“你進過五次電影，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方旭想了想，臉色有些難看：“有一次也是這樣，有人下去探路，然後就沒聲音了。後來我們下去找他，發現他隻是走到了一個很深的地方，聲音傳不上來。”
“那他最後活著出來了嗎？”
方旭沉默了一瞬：“沒有。他在下麵觸發了鬼的殺人規律。”
陳驍的臉更白了。
蘇琳咬著嘴唇，看向林淵：“那我們……還要下去嗎？”
林淵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個黑洞，又看了看身後的三個人。
如果不下去，他們就隻能待在亭子裡。但亭子裡什麼都沒有，鬼要麼在下麵，要麼在湖裡。
林淵寧願鬼在這下麵。
“我有手電筒。”林淵說，“下去以後，我走在前麵。如果遇到異常情況，我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他看向方旭：“你走最後。”
方旭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心裡湧起一股喜意。
他明白林淵的意思——如果出事，走在最後的人最容易逃跑。
“陳驍，蘇琳，你們走中間。”林淵繼續說，“保持距離，不要離我太遠，也不要靠太近。如果前麵的人停下來，你們也立刻停下。”
陳驍咽了口唾沫，蘇琳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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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林淵問。
沒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林淵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踏上石階。
石階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水漬，踩上去滑膩膩的，像是走在某種活物的皮膚上。冰涼的觸感從腳底傳上來，像是踩在死人的手上。
他打開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幾級台階。
石階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兩側的牆壁濕漉漉的，上麵爬滿了青苔和黑色的黴斑。
林淵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往下走。
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裡回蕩，聽起來格外清晰。
身後傳來腳步聲，陳驍、蘇琳、方旭跟在他後麵。
“別回頭。”林淵低聲說，“看著前麵的人，跟著走。”
沒有人說話。
空氣越來越潮濕，帶著一股腐爛的腥味，像是什麼東西在黑暗深處慢慢腐爛。溫度也在下降，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就冷一分。
黑暗像濃稠的墨汁一樣包裹著他們，手電筒的光隻能照亮前方兩三級台階。更遠的地方，什麼都看不見，隻有無儘的黑暗。
林淵數著台階的數量。
二十級之後，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前麵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模糊的輪廓靠在牆壁上。
那個人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雕塑一樣。手電筒的光束照在他身上，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林淵的心跳加速了一瞬。
他握緊手電筒，光束穩定地照著那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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