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水，在水下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束。
然後，林淵看到了。
它們在水下緩慢移動，像某種活物在遊動。有的橫穿，有的斜插，有的在原地打轉。
他數了一下，光是在他周圍就有兩三根，如果是一開始就存在在水中，那他們能走到這裡才碰到也算是運氣好。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注意腳下。”林淵說道，“拿手電筒貼在水麵上照，注意別踢到水裡的線。剛才我已經體驗過了，誰碰到誰就死。”
方旭第一個蹲下身，把手電筒的光束貼近水麵。
他的臉色很白，手在輕微發抖。
“這東西……”他咬牙切齒的說道，“雖說在水下移動的速度不快，但數量有點太多了吧。”
“走。”林淵招呼眾人趕緊走，“這東西會動，停在原地被碰到也是死。”
手電筒的光束在微微晃動，林淵率先邁出腳步。
每走一步，他都要停下來觀察前方水線的分布。
一根灰白色的線從他腳邊滑過，距離他的腳踝隻有幾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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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屏住呼吸，等那根線移開後才繼續前進。
方旭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兩米的距離。然後是蘇琳，再後麵是周暮雲、陳驍。
腳步聲在水麵上回蕩，還有水線在水下移動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水位還在漲。
剛才隻漫過小腿中部的水，現在已經完全淹沒小腿，到大腿這裡了。
冰涼的湖水在腿上流動，帶著一股從地底深處滲上來的寒意。每邁出一步，都要克服水的阻力，像是在某種黏稠的液體中行走。
陳驍的聲音從後麵傳來，牙齒都在發抖：“這水好像越來越冷了。”
“別說話。”林淵迅速打斷了他，“專注腳下。”
隊伍繼續前進。
但速度越來越慢。
前方出現了一片密集的水線區域，灰白色的線條在水下交織成網，幾乎覆蓋了整片水麵。
它們在緩慢移動，但移動的方向毫無規律。
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在遊動。
林淵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束照向前方。
“停下。”
五個人無奈地站在原地，手電筒的光束在水麵上形成幾道明亮的軌跡。
他們的眼睛盯著水麵，看著那些水線在水下緩慢移動。
水位越漲越多，已經漫過了膝蓋。
冰涼的水在腿上流動，帶著一股腐爛的腥味。
林淵感覺腿越來越冷，關節開始變得僵硬。
終於，水線散開了一些，露出幾條可以通行的空隙。
“快走！”林淵邁出腳步，快速穿過那片區域。
方旭、蘇琳、周暮雲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地跟了上去。
但剛穿過那片區域，前方又出現了新的密集水線。
“又來了……”方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再等。”林淵再次停下。
又開始在原地罰站。
他們的腿已經浸在冰涼的水裡將近半個小時，關節開始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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