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他！就是他！案發當晚，她剛好在案發小區樓下的垃圾桶裡撿紙殼，看到了兇手翻牆逃離的背影，並且兇手落地時回頭看了她一眼。
為了畫出兇手的模擬畫像，市局請來了最好的畫像專家。
但由於劉桂芬的記憶斷斷續續，而且描述的特徵經常前後矛盾，畫出來的幾十個版本她都搖頭說不像。
案件偵破陷入了死胡同。上麵壓下來的期限越來越近，專案組所有人每天都處在高度緊繃的狀態。
今天下午，楚寧看劉桂芬在局裡待得焦躁不安，便向組長申請，帶老人出來透透氣，看能不能讓她放鬆下來，回憶起一些準確的細節。
劉桂芬就著楚寧的手喝了一小口水，然後繼續盯著噴泉發獃。
楚寧嘆了口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工作群裡的消息，依舊沒有任何線索。
“走吧劉奶奶，我們去那邊樹底下走走，這邊水汽太大了。”楚寧收起手機，扶著劉桂芬站起來。
兩人沿著廣場邊緣的林蔭道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概幾百米，劉桂芬的腳步慢了下來。她的視線越過花壇，落在了一棵大榕樹下。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人，麵前立著一塊寫著字的紙闆。
劉桂芬停住了腳。她看著那個年輕人手裡的畫闆和畫筆，原本獃滯的眼神裡突然閃過一絲亮光。
她鬆開楚寧的手，快步朝大榕樹的方向走去。
“劉奶奶，您去哪？”楚寧趕緊跟上去。
劉桂芬走到林白的攤位前，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死死盯著林白放在膝蓋上的那張空白素描紙。
林白擡起頭，看著這個突然停在麵前的老人。
“大娘，畫畫嗎？十塊錢一張。”林白問。
劉桂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盯著那張白紙，乾癟的嘴唇開始哆嗦，聲音很小，斷斷續續地念叨起來。
“他……他的下巴上，有一顆紅色的痣……”
“眼睛……眼睛像死魚一樣……”
楚寧追了過來，剛好聽到劉桂芬的這幾句話。
她心裡一緊，知道老人這是受了刺激，又陷入了案發當晚的回憶裡。
“劉奶奶，我們不看這個，我們回去了。”楚寧伸手去扶老人的胳膊。
“他手裡……拿了個生鏽的硬幣，一直轉……一直轉……”
劉桂芬的聲音大了一點，乾枯的手指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轉圈的動作。
楚寧顧不上林白，拿出手機準備錄音，試圖把老人說出的零碎線索記錄下來。
就在這時，坐在馬紮上的林白動了。
他聽到了老人的話。那些支離破碎的描述傳進他的耳朵裡，“靈魂側寫”技能再次自動運轉。
沒有任何具體的參照物，也沒有照片。
僅僅憑藉這三兩句模糊的特徵描述，林白的腦海裡瞬間具象化出了一個人物的形象，以及大量與這個人相關的背景信息。
林白拿起2B鉛筆，落在了畫紙上。
沙沙沙。
筆尖在紙上快速遊走。
每一根線條都在紙上迅速成型。
楚寧正準備把劉桂芬拉走，聽到紙筆摩擦的聲音，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林白的畫闆。
隻看了一眼，楚寧的動作就僵住了。
她拿著手機的手懸在半空，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張正在被填滿的素描紙。
林白的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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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臉部輪廓，顴骨很高，雙頰內凹。
然後是眼睛，線條很重，瞳孔的留白很小，透著一股陰冷和麻木的感覺。
下巴的右側，林白用筆尖重重點了一下，畫出了一顆痣的形狀。
這幾筆下去，一張臉已經躍然紙上。
楚寧的呼吸停住了。
這幾天她一直在看模擬畫像專家畫的草圖，那些圖總是差了一點神韻，怎麼看都是拚湊出來的五官。
但眼前這張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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