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剛剛被“護送”進來的沈梟之間,來回遊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困惑。
沈梟被柳如煙半攙半扶地帶進大殿,他佝僂著身子,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嘴裡還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壓抑的、帶著血腥味的咳嗽。
這場麵,活脫脫一個剛從ICU裡拔了管子,就被人拖來上班的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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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看到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他往前一步,指著沈梟,聲音洪亮,充滿了正義凜然的控訴:“首座!弟子嚴重懷疑,沈梟與北海冰淵的妖獸有所勾結!”
此言一出,殿內前來旁聽的少數弟子頓時一片嘩然。
“以他區區築基中期的修為,憑什麼能在堪比金丹的四階妖獸冰魄魔蛛手下生還?甚至還有餘力反殺妖獸?這絕無可能!除非,那妖獸本就是他所操控!”林雲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鎚子,狠狠地砸向沈梟。
說完,他轉頭看向夏冷白,語氣瞬間放緩,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引導與關切:“冷白,你告訴首座,告訴大家!當時在冰窟之中,沈梟是不是第一個脫離戰陣,形跡極為可疑?!”
瞬間,全場所有的目光,都如同聚光燈一般,齊刷刷地打在了夏冷白身上。
被這麼多人盯著,夏冷白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林雲的問題,像一把鑰匙,試圖打開她腦海中關於冰淵的記憶。
一些畫麵開始浮現:冰窟、蛛網、刺骨的寒冷,以及……同門弟子驚恐的慘叫。
但關於沈梟的部分,卻像是一段被強行剪掉的錄像帶,隻有一片模糊的、斷斷續續的空白。
緊接著那片空白的,就是一個無比清晰的畫麵——林雲,她的未婚夫,在最危急的關頭,沒有絲毫猶豫,獨自一人禦劍飛遁,那個背影,決絕得讓她感到陌生。
這種強烈的記憶斷層,讓她產生了一種劇烈的認知衝突。
她擡起頭,清冷的目光直視著林雲那張“情真意切”的臉,下意識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我……不記得他有任何異動。”
林雲臉上的表情一僵。
夏冷白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冰冷:“我隻記得,在我被蛛網纏住,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已經走了。”
“轟——!”
滿堂嘩然!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精彩紛呈,看向林雲的目光充滿了震驚、鄙夷和不可思議。
臨陣脫逃?拋棄未婚妻?
這瓜也太大了!
林雲的臉色“唰”的一下,從“正義凜然”的紅色,瞬間變成了鐵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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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人當眾狠狠扇了一耳光,腦子裡嗡嗡作響。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
夏冷白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她不是應該因為記憶模糊,而默認我的說法嗎?!
就在這全場氣氛最為詭異的時刻,沈梟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猛地掙脫柳如煙的攙扶,踉踉蹌蹌地向前沖了兩步,指著林雲,那張蒼白的臉上充滿了悲憤與屈辱,聲音嘶啞,卻字字泣血:
“林雲!你還有臉問!”
“你為求自保,拋下同門,拋下你的未婚妻!是我,是我拚了這條賤命,引開了那頭畜生,才為夏師姐創造了一線生機!”
“你問我為什麼能活下來?!”他猛地撕開自己胸前的衣襟,露出下麵雖然沒有傷口,但卻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皮膚,“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我被那畜生的本源寒毒侵入了骨髓!我能活下來,是因為我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他悄然催動係統,啟動了【認知遮蔽】。
一絲精純到極緻的千年寒髓本源氣息,被他偽裝成霸道絕倫的“寒毒”,從他體內猛地外洩了一縷!
這股氣息,冰冷、死寂、霸道,彷彿能凍結靈魂!
高坐首位的周通,臉色驟然一變!
他身為元嬰初期的大修士,神識何其敏銳!
在那股氣息洩露的瞬間,他就清晰地感知到了!
那股至寒的氣息,其精純與霸道的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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