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廢你靈根,還你自由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幾隻猙獰的黑蟲撲到麵前,那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恐懼,讓她發出了變了調的尖叫。
然而預想中鑽心剜骨的劇痛並未傳來,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不知何時已橫在她的麵門前,五指虛空一捏,那幾隻足以讓築基修士神魂崩潰的噬魂蟲,竟像幾顆微不足道的芝麻粒,被一股凝練到極緻的靈壓生生碾成了齏粉。
肖舞大口喘著粗氣,額前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濕透了那身粗布麻衣。
她驚魂未定地擡頭,正撞上沈梟那雙深邃如古潭的眸子。
沈梟甩了甩手,彷彿隻是拍死了一隻惹人厭的蒼蠅,語氣平淡得令人髮指:“嚇成這樣?看來當間諜的心理素質也有待提高。”
“你……”肖舞瞳孔地震,喉嚨裡像是塞了團棉花。
就在這時,碧水穀方向那衝天而起的黑色煙柱已經擴散開來,像一柄漆黑的重鎚砸在半個青冥宗的心口。
那爆炸聲並非普通的靈氣宣洩,而是帶著一種吞噬神魂的腐朽氣息,即便隔著幾座山頭,肖舞都能感受到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她死死盯著遠處那仿若末日的景象,再看向身邊這個甚至沒起一絲波瀾的男人,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瘋子,這絕對是個瘋子。
沈梟沒空理會她的內心小劇場。
他緩步走到葯田邊緣,那裡躺著一具早已僵硬的屍體——那是孫執事,在感受到碧水穀爆炸的瞬間,這位曾不可一世的外門執事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闖下了潑天大禍,竟是直接被嚇得心脈寸斷,又或者是被某種禁製反噬,死狀極慘,雙眼暴突,滿是驚駭。
沈梟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屍體懷中掉出來的一枚青銅令牌。
令牌在地上滾了幾圈,“叮”地一聲,恰好停在肖舞的腳尖前。
“看看吧,孫執事的身份令牌,還有這張他親筆簽名、蓋了神識烙印的地契。”
沈梟從懷裡摸出那張勒索來的紙張,隨意地抖了抖,
“證據鏈很清晰:孫執事因為丟了葯田,懷恨在心,半夜摸過來投毒。誰承想,他下的毒跟這片地底下原本就有的‘某些東西’產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不僅把自己炸死了,還順帶點燃了碧水穀的葯倉。”
肖舞看著那枚令牌和地契,上麵的氣息烙印清晰可見,甚至還殘留著孫執事生前那股濃鬱的怨氣。
她猛地擡頭,聲音顫抖:“這不可能……碧水穀地下的靈脈是林雲師兄的命根子,孫執事再蠢也不可能……”
“他確實不蠢,但他手抖。”
沈梟打斷了她,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而且,我說它是孫執事乾的,它就是孫執事乾的。你是這裡的‘領班’,親眼目睹了他鬼鬼祟祟潛入,親眼目睹了他撒下毒粉,然後引發了連鎖爆炸,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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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舞看著沈梟那張在晨曦中顯得有些神聖、實則冷酷到底的臉,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明白,如果自己不點頭,下一個死在地壟溝裡、被當作“縱火犯同謀”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她咬著牙,像是在吞服一顆劇毒的丹藥,沉重地磕了下頭:
“是……沈師兄說得對。罪魁禍首,正是孫執事。”
沒過多久,青冥宗執法堂的仙舟劃破長空,數十名煞氣騰騰的執法弟子迅速封鎖了現場。
帶隊的雷長老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碧水穀的爆炸不僅毀了葯田,更在那廢墟之下炸出了一處隱秘的暗室,裡麵堆滿了林雲這些年利用職務之便,私自扣押的宗門物資,以及一本記錄了大量利益輸送的灰色賬本。
“怎麼回事?”
雷長老的聲音洪亮如雷,震得林間的落葉紛紛墜落。
沈梟作為“受害者”,此刻正虛弱地靠在一座斷了一截的石塔旁,臉色蒼白(雖然是裝的),語氣卻極其精準到位:
“長老明鑒,弟子昨日剛接手此地,本想為宗門盡心耕耘,誰知孫執事心胸狹隘,竟半夜投毒報復。肖舞和一眾採藥人皆可作證,若非弟子命大,此刻怕是已隨這葯田一同化作飛灰了。”
肖舞低著頭,聲音發顫地複述了沈梟交代的“真相”。
雷長老檢查了孫執事的屍體和地契,又比對了現場殘留的化骨散氣息,冷哼一聲:
“私設產業,損公肥私,如今還敢因私憤引爆禁物波及宗門靈脈!林雲教出來的狗,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一盆髒水,在沈梟精準的微操下,結結實實地扣在了已死的孫執事和林雲頭上。
“沈梟!你個卑鄙小人!老子殺了你!”
一道赤紅色的劍光呼嘯而至,帶著撕裂空間的暴戾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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