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點頭,“如果我們順著血跡或水痕追,理論上能找到他的老巢。但這也是最危險的地方,暗星閣暗部的人,個個都是玩弄追蹤與反追蹤的祖宗。他們完全有可能故意破損衣物,讓夜幽磷洩露,偽造出一條看似清晰的‘逃竄路線’,實則盡頭是布置好的絕殺陷阱。”
她頓了頓,銀眸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我以前……聽族裡長輩提過類似的案例。幾個追蹤好手順著夜幽磷痕跡追進一處峽穀,結果觸發了連環殺陣,全軍覆沒。事後才發現,那痕跡是對方主動留下的‘餌’。”
空氣沉默了幾秒。
隻有暗河永不停歇的“嘩啦”水聲,和遠處鐘乳石“滴答”的落水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反覆回蕩,襯得這片礁石後的角落愈發壓抑。
沈梟盯著掌心裡那片已經不再發光、邊緣泛著焦黑的碎布片,腦子裡飛快權衡。
陷阱?
還是真的慌不擇路留下的破綻?
對方是暗星閣丙字七號,聽著像是個有編號的正式工,不是外圍的雜魚。
這種角色,保命手段肯定多,臨死反撲的狠勁也足。
但再厲害的老陰比,脖子被劃一刀,肩膀挨一掌骨裂,疼是真疼,慌也是真慌。
人在那種情況下,第一反應是逃命,還是冷靜地布下誘餌?
都有可能。
但沈梟更傾向於前者。
因為換了他自己,在那電光石火、小命懸一線的關頭,第一要務絕對是“活下去”,什麼陷阱誘餌,都得往後稍稍。
除非那傢夥是個受過特殊訓練、把任務看得比命還重的死士。
但從交手情況看,對方雖然狠辣陰險,但絕不像不惜命的死士,真要死士,最後就不會選擇同歸於盡的威懾,而是直接撲上來抱著他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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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是陷阱,”沈梟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至少我們現在知道,盯上我們的是暗星閣暗部的人,編號丙七。這幫人是專業幹臟活的,擅長潛伏、刺殺、追蹤,一擊不中,遠遁千裡,難纏得很。”
他把那片碎布片拎起來,對著微弱的光線,看著那行小字:“‘丙字七號’……聽起來像個流水線產品。上麵應該還有乙字、甲字,說不定還有更牛逼的‘天字’‘地字’啥的。就是不知道,這次是接了誰的單子來搞我們。”
南宮璃輕聲道:“暗星閣認錢不認人,也認權。能請動他們暗部出手的,要麼是出了天價,要麼是僱主本身地位極高,或者……兩者皆有。”
沈梟扯了扯嘴角,想露出個笑,卻發現臉有點僵。
天價?
他現在窮得叮噹響,除了係統和自己這條命,沒啥值得別人惦記的。
地位極高?
他在九霄大陸名聲是臭,但也不至於讓什麼大人物專門雇暗星閣暗部來殺吧?
那剩下的可能……
“林雲?”他吐出這個名字,聲音裡沒什麼溫度。
南宮璃沒接話,但眼神說明她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天命之子,氣運所鍾,背後站著天道棋盤。
如果林雲察覺到自己機緣被截胡,紅顏被“汙染”,氣運被掠奪,動用某種代價或影響力,雇請暗星閣這種專業殺手組織來清除障礙,完全合理。
甚至,這可能隻是第一波。
“看來咱們這位‘救世主’,玩不起就開始掀桌子了。”沈梟哼了一聲,不再糾結僱主問題。
眼下更重要的是應對。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碎布片重新攤平,然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潔白無瑕的羊脂玉瓶。
瓶口用蜜蠟封著,雕著細密的防塵防窺符文。
沈梟指尖凝出一絲真火,沿著瓶口蜜蠟邊緣緩緩燎過,蠟封軟化脫落。
他拔開瓶塞,將碎布片輕輕放入瓶中。
布片入瓶的瞬間,瓶身內壁亮起一層柔和的乳白色光暈,將布片包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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