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反向的追蹤南宮璃擡眸看他，銀眸裡閃過一絲極銳利的光，如同暗夜裡劃過天際的流星。
“風險與收益五五開。”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冷靜的算計，“若真是陷阱，我們踏進去就是送死。但若不是……一個重傷、慌張、且可能掌握僱主動向的暗部刺客，落單了。”
沈梟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些野：“咱們現在不也是落單了嗎？兩個‘落單’的碰一塊兒，比的就是誰更瘋、誰更不怕死。”
他沒再多說，而是就地盤坐下來，從儲物袋裡掏出幾枚補充靈力和療傷的丹藥，一股腦丟進嘴裡，嘎嘣嘎嘣嚼碎了咽下。
又沖南宮璃示意了一下。
南宮璃也明白，狀態必須恢復到最佳。
她依言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溫潤如羊脂的玉石，握在掌心，開始汲取其中儲存的純凈星力調息。
暗河邊這片由礁石構成的臨時藏身處，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隻有河水永不停歇的“嘩啦”聲，還有兩人綿長而細微的呼吸吐納聲。
光線依舊昏暗，鐘乳石滴水的“嗒、嗒”聲在空曠中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某種來自地底的古老計時器。
沈梟閉上眼，純陽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藥力化開，融入四肢百骸。
左臂傷口的灼痛感和殘留的麻木感，在靈力一遍遍沖刷下逐漸消褪。
他刻意放緩了呼吸頻率，將注意力集中到耳、鼻、乃至皮膚對空氣細微流動的感知上。
半日光景，在這種高度戒備的狀態下，流逝得既快又慢。
當他重新睜開眼時，瞳孔深處已是一片沉靜的深潭，所有疲憊和因傷勢帶來的滯澀感都已抹平，隻留下一種近乎冰冷的專註。
南宮璃也幾乎同時結束了調息，銀眸睜開，清澈如洗，不見波瀾。
她掌心那塊玉石光澤黯淡了許多，被她小心收起。
沈梟沒急著動，而是再次取出了那個封存著丙七衣角碎片的羊脂玉瓶。
瓶身觸手溫涼，封口的蜜蠟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他拔出瓶塞，這次沒有倒出碎片，而是將瓶口湊近鼻端。
一絲精純的真元自指尖溢出，如同無形的薄膜，包裹住瓶口，探入瓶內，小心翼翼地“撩撥”起那片碎布，讓其中封存的氣味分子緩慢而可控地飄散出來。
他屏住呼吸，用真元將這一縷極其稀薄的混合氣味隔絕在鼻腔前方，以最敏銳的感知去分辨。
首先沖入感官的，是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混合了水流腥氣和某種陰寒靈力的“夜幽磷”味，帶著金屬鏽蝕般的微腥。
但這股味道被玉瓶本身的凈化陣法隔絕了大部分，且是他們已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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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梟耐心地等待這股主味淡去。
隨後，更幽微的氣息浮現出來。
濃重的、帶著新鮮鐵鏽味的血腥氣——這很好理解，脖子被劃開，血沒少流。
潮濕的、帶著淤泥腐殖質味道的河泥氣息——在水裡撲騰，在岸邊掙紮，沾上也不奇怪。
但再往後，沈梟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在那血腥和泥腥之下，還有一絲……極其淡薄，卻頑強存在的異樣氣味。
那氣味初聞像是某種名貴的麝香，帶著點動物的暖腥氣，但很快又透出一種截然不同的、近乎苦澀的草藥味兒，像是某種根莖類藥材被碾碎後曬乾的味道。
兩者混合，形成一種獨特的、略帶刺激性的“葯麝”氣息，非常微弱，若非他以真元包裹、集中感知，幾乎察覺不到。
“有發現？”南宮璃見他神色有異，低聲問。
沈梟緩緩吐出一口氣，將玉瓶重新封好收起，沉吟道：“除了血和泥，還有一股很淡的、像是葯和麝香混合的味道。不是衣物熏香，更像是……長期接觸某種藥物或者環境，浸染到身體和衣物纖維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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