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回皖南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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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走出第五戰區司令部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徐州的冬夜乾冷，冷風卷著塵土和煤灰，打在臉上生疼。他站在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隻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在雲層縫隙裡閃爍。
副官從車裡下來，替他拉開車門。
“督軍，可是要現在回住處？”
羅成沒有立刻上車，而是站在原地，望著東南方向。幾分鐘後才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
“安排下明天飛皖南的飛機，你待會去發報，告知後方的賴心輝率第二十八軍出川，以及王銘章的川軍第一軍，下個月到達徐州，不得延誤。”
副官點點頭，掏出小本子記著。
“還有，山西的鄧錫侯第九軍，也要讓他率部南下。”
這時的冷風更大了，吹得他軍帽的帽簷微微晃動。
想到接下來原曆史中的徐州會戰情況，自己不能將全部希望都寄托於中央軍身上，調動王銘章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轉身走向車門，上車前又回頭看了一眼司令部的大門，坐進車裡，對副官說。
“走吧。”
副官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督軍，您覺得徐州守得住嗎？”
“守不住，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日本人想占領我們中國的土地，就得拿命來占。”
汽車駛出大院，駛上徐州的街道。街麵上行人稀少，偶爾有運送物資的卡車駛過。羅成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腦子裡卻在飛快地盤算。
接下來的徐州會戰後期，自己必須阻止花園口慘案的發生。
至於湯恩伯他本人就是個機會主義者，腦子裡整天想的是保存實力，多撈功勞。
在徐州會戰期間確實因作戰猶豫、保存實力而備受爭議。他在台兒莊戰役關鍵時刻未能及時支援孫連仲部，導致川軍、西北軍等部隊承受了巨大壓力。但相比某些臨陣脫逃的將領，湯恩伯至少還堅守了陣地，沒有徹底放棄。至於後續坑害河南百姓的事那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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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貪生怕死的，心中沒有一點國家利益的是蔣校長所謂的‘心腹愛將’，桂永清、黃傑這類人。不然蘭登戰役怎麼會打成那樣，十五萬人打一個被包圍的師團。結果讓人家跑了不說。為了給他們擦屁股，蔣校長用了花園口決堤的方案來阻止日軍對徐州撤退下來主力的追擊。
就這，最後隻槍斃了一個88的師長龍慕韓，桂永清與黃傑隻是被撤職罷免，後來又重新啟用。
花園口決堤導致84萬餘公頃耕地被淹，死亡89萬餘人，1200萬人流離失所，直接導致了之後1942年的大旱災，最終造成更大規模的災難 。
羅成在心裡對自己說
“戰爭已經夠殘酷了，不能再讓平民百姓成為犧牲品。”
第二天一早，徐州的清晨霧氣很重，能見度很低。羅成站在停機坪上，寒風刺骨，軍大衣的領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一架小型運輸機停在跑道儘頭，螺旋槳還在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副官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請帖。
“督軍，蔣校長那邊派人來請，說今晚在官邸設宴，想邀請您參加。”
羅成接過請帖，掃了一眼，淡淡一笑：
“昨天他就說了，這種宴會沒什麼好去的，你就回複我身體抱恙，不便赴宴。另外，告訴蔣校長，皖南那邊有些軍務需要我親自處理，不能耽擱。”
副官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羅成會直接拒絕蔣介石的邀請，轉身去回話。
“是，督軍。”
緊接著羅成踏上了飛回第七戰區的飛機。
十二月，二十二日。第七戰區，宣城機場。
自從決定收縮防線後，原先廣德機場的飛機就全部飛到了這裡，蔣百裡在機場的臨時指揮所裡，正和幾位參謀研究著皖南的布防圖。
羅成走進指揮所時，蔣百裡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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