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全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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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任務是去附近的鄉村小學送溫暖。
節目組分了兩隊，一隊繼續翻地，一隊去小學。
林桉桉報名去小學，溫敘白跟上了。
謝修謹本來也想去，但祁瑛拄著拐站在馬紮旁邊說了一句“我腿不方便，可能跟不上開墾……”
結果林桉桉立刻轉頭跟謝修謹說：“大牛哥恁留在地裡吧，大少爺腿還沒好利索，窩陪他去小學。”
謝修謹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但林桉桉轉身走了之後，他攥著鐵鍬的手明顯緊了。
鄉村小學在山穀另一頭，土坯房，操場是夯實的泥地，旗杆上飄著一麵褪色的紅旗。
孩子們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臉蛋凍得紅撲撲的，蹲在教室門口好奇地看著他們。
林桉桉蹲下來，從兜裡掏出糖果分給他們。孩子們一開始不好意思接，她就把糖紙剝開，塞進最近那個小女孩嘴裡。
小女孩含了糖，眼睛亮起來，其他孩子立刻圍了上來。
溫敘白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薄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溫溫和和的，但他沒有蹲下去，手插在兜裡，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些孩子。
彈幕：
“溫敘白好像不太喜歡小孩。”
“他站在那裡好冷漠啊，跟平時溫柔的樣子不太一樣。”
“可能是不適應這種場合吧。”
林桉桉把糖分完了，站起來拍了拍手，走到教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教室裡麵隻有幾張舊課桌，黑板上留著沒擦乾淨的字。她正準備走，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她轉頭。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倒在操場邊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眼睛往上翻。
旁邊的孩子尖叫著散開，老師從辦公室裡衝出來，臉色煞白，嘴裡喊著“他又犯病了”。
林桉桉沒猶豫。
她一步跨過去，蹲下來，把孩子側過身，讓他的頭偏向一邊，把嘴裡的異物清理出來。
然後她解開孩子的領口，把他周圍的石頭和雜物撥開，一隻手扶著他的頭，另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嘴裡說著“沒事沒事，恁別怕，窩在這兒呢”。
溫敘白站在三步外，看著她的背影。
她蹲在泥地上，褲腿沾滿了土，手上有孩子吐出來的白沫。
她身上那件外套被風吹起來一角，露出裡麵的白襯衫。整個人被午後的陽光照著，蹲在那個生病的孩子旁邊，像天使一樣，明明沾染了嘔吐物汙穢。
溫敘白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問自己：這些天他究竟在做什麼？
參加一個傻逼戀綜，變成種田節目，每天在這裡辛辛苦苦翻地、插秧、喂雞，結果什麼都沒得到。
他本應該是一個利益至上、什麼都以利益為先的人，為什麼看著林桉桉這麼純粹的樣子，會覺得治愈呢？
明明他們應該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承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人。他看著如此光明的她，自慚形穢，但還是想孤注一擲。
孩子緩過來了，老師把他扶起來，他虛弱地靠在老師懷裡，從兜裡掏出幾顆被壓扁的糖，遞給林桉桉。
“姐姐，你吃。”
林桉桉擦了擦手，接過糖，糖紙上沾著孩子的手汗和泥土。林桉桉沒有嫌棄，直接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
“甜。”她衝孩子笑了一下，“謝謝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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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白看著她把糖吃下去。
他自認自己是做不到的，他一定會嫌棄那些孩子的手汗。
他想起自己這些天所有精心計算過的靠近、試探、模棱兩可的溫柔。
他覺得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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