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暗湧【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汙濁殘穢,盡數祓除】
粘稠的黑色結界自廠區上空降下,形成一個以地麵為中心軸被攔腰折斷的中空球體。
“你要進去?”放完帳的輔助監督有些驚訝,不是說學生實習嗎?
西園寺隱的右手已經在帳內:“有些不對勁,以防萬一”
上原野弔兒郎當的目光從提著咒具的高馬尾少女身上掃過,咂咂嘴:“也是,小妹妹還得加油啊”
這傢夥是在瞧不起人吧,真希額頭上青筋暴起:“等著被小妹妹揍趴下吧!”
“不錯嘛有誌向,是我喜歡的那種”
一臉真誠地說出了無比欠揍的話,真希有一種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憋屈感,這傢夥就應該被分配給五條悟才對。
少女的表情過於一言難盡,以至於上原野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麼:“可別,真要和他搭檔我還不如回家種地”
他都快把同性相斥幾個字寫臉上。
“有人在說我的壞話唉”遠在外地被虛空索敵的五條貓貓打了個噴嚏,:“伊地知,快點去給我買冰淇淋,要草莓味的”
“嗨,嗨”
結界術的施展在一定距離內,會呈現出輕微的咒力波動,但這種波動隻有對咒力極為敏感的人才能感覺到。
而咒術師協會用來隔絕行動的【帳】不同,但凡是術師,就都能夠用肉眼所觀察到。
長垣罐頭廠已經處於【帳】的籠罩之下,人形咒靈在女人身邊落座:“之前那群術士不是什麼都沒發現嗎?”
“那可不一定”
“你這副什麼都盡在把握的嘴臉還真是傲慢”漏瑚從笑著的女人臉上移開視線:“還是我去把東西拿回來吧,正好可以試試那群垃圾的水平”
“不要打草驚蛇”女人側過臉露出額頭上的縫合線:“而且,落在他們手裡和落在我們手裡都是一樣的”
“最好像你說的那樣”漏瑚冷哼一聲:“一想到和我說話的女人身體裡實際是個男的,我就覺得噁心”
“怎麼會呢”聞言女人笑得更加燦爛:“再忍耐一段時間吧,很快就能看到一個新的我了”
……
道路的水泥路麵皸裂,綠色的植物莖葉從縫隙處破土而出,原本灰色的牆壁出現大麵積的暗區,整體破敗又陰沉。
不知道的還以為過去了很多年。
“這才倒閉了不到一個月吧”真希咋舌:“也爛得太快了”
“就像機器長時間不用會生鏽,我們居住的房子也是,人類對身邊事物的影響是一直存在的,隻不過容易被忽視。”
西園寺隱想了想道:“嗯,用風水學的知識來解釋的話,就是‘人氣養物’”。
“很有意思的概念”因為是家族的邊緣人物,真希基本上接觸不到這些,她有些高興:“是種花的風水學嗎?”
“沒錯”西園寺隱沒有過多解釋:“我之前有接觸過,很厲害”
大概是他當殺手的那段時間,真希不再多問,兩人來到了一處建築外,靠近牆壁的地麵上遺留著少許白色粉末。
是用來標記屍體的石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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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名叫原井平澤——那位自殺的工人,屍體在當晚送檢之後得出的結論是,從高處墜落造成的內臟破裂衰竭,以及嚴重的內出血。
刑偵科那邊也證明死者不存在他殺。
至於之後再檢,也沒有從中發現有超自然的痕跡存在。
的確是一起自殺事件沒錯,西園寺隱擡頭看了看頂層的位置:“去那裡看看”
外掛樓梯由混合金屬組成,正如它看上去那樣搖搖欲墜,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真希扶了扶眼鏡,特殊的內置構造能夠讓她看見詛咒和殘穢:“很乾凈”
乾淨到有些不正常。
樓頂的布局很狹窄,連接室內樓梯的矮房占卻絕大部分地區,隻有臨近邊緣的位置,讓出了一條寬約兩米的通道。
西園寺隱點點頭,順著圍欄繞到了對麵——原井平澤跳下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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