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死誌從地下賽場出來時人已經散得差不多，少年臉上因為腎上腺素飆升導緻的紅暈還未完全散去。
步中敬雙手握在身後，走在在咒術師的前麵，時不時轉過身體和西園寺講話。
“在衝出賽道的那一瞬間，比起戰勝對手，倒更像是在和過去的自己較量”少年歪著頭，似乎在回味剛剛的比賽：“好厲害，每一個都好厲害”
步中敬並不在意最後的輸贏，那種東西於他而言，就像是提前知道謎底的猜謎遊戲，賽馬吸引他的是選手們那顆強烈地想要完成某件事的心。
是在抗爭自己，也是在抗爭未知的命運。
那是他無法感受到的滋味。
“西園寺哥，其實我……”
步中敬的話語戛然而止，他的身形像被什麼無法看見的東西釘住，本就毫無神採的栗色雙瞳顯得更加的冰冷無機質。
而在西園寺隱的視線中，上一秒還有些靦腆內向的少年，此刻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的範疇。
他的神色變得很淡，給人的感覺即是悲天憫人的慈悲，又如目空一切的冷漠，彷彿世間萬物都無法擾動他的心緒。
是了，窺探未來，那是屬於神的才能。
步中敬術式的展開需要一定的媒介，而觸碰媒介的方式就是用他的眼睛去看。
與一般人類的視角不同，他所看到的物體是由無數根交纏在一起的線構成的，而發動術式的方式，就是用他的眼睛去撥動其中最耀眼的那根。
不過也有例外，就比如他自己。
步中敬無法看到自己的‘線’，所以在其他人眼中，步中敬的術式理所應當地無法用在自己身上。
好在周圍已經空無一人，西園寺隱要做的隻有守在進入未來視的步中敬身邊，防止突發情況的出現。
大概過去了五分鐘，脫離無我狀態的步中敬雙腿一軟，在快要跌向地麵的時候被咒術師一把抓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結束了”他麵色蒼白如紙，如同剛從水裡被撈出，少年有些恍惚，接著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他留戀地看著眼前的人：“西園寺君，委託結束了”
隨著少年話語的落下，一道洶湧的足夠燃盡一切的火光伴隨著咒力襲來。
巨響過後，兩人停留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直徑十米的巨坑，近千度的高溫將邊緣腐蝕，周圍的建築也在衝擊力的作用下盡數倒塌。
“咦？還以為能一擊必中呢”聲音中透著說不盡的惋惜，濃煙散去一張扭曲恐怖的不屬於人類的臉出現在兩人眼前。
漏瑚興緻缺缺，顯然不認為麵前的咒術師有多大能耐，不過：“把你手裡的小鬼交出來，說不定還能放你離開”
西園寺隱拎著步中敬來到一處相對完好的地方：“還能站起來嗎？”
少年隻是短暫性地脫力：“能的”但他隻是神色複雜地看著咒術師：“負責交易的人已經被殺了”
他說：“所謂的護送委託，其實隻是交易中‘將貨物送達給乙方’的必要程序”
人性是很複雜的，窺探命運的神技有人追捧，自然也會有人恐懼，比起殺死對方，不如乾脆賣給需要的人，也算是為家族做出了貢獻。
大約是出於愧疚，步中家仁慈地滿足了步中敬的願望。
反正委託隻要求將步中敬護送到交易地點，隻要對方是個聰明人，就絕對不會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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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選中你，隻是我出於私心向他們提出的任性要求”步中敬苦笑一聲：“起初我以為他們是不會同意的”
西園寺隱從他的話中推論出了大概真相，他有些生氣：“你想讓我把你交出去，然後自己一個人離開？”
“可是你也說了，負責交易的人已經被殺了”
“我會死在這裡”步中敬神色篤定地說出自己的結局，他的臉上沒有害怕：“這就是我的命運”
“不是這樣的”西園寺隱推翻了對方的說辭，他的眼神沉靜：“這是你自己選擇的‘對抗’是嗎？”
“因為你心存死誌”
內心的隱秘被戳破，步中敬不再說話，因為咒術師說的沒錯，而他也無法接受從自己一直喜歡的人眼中透露出的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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