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番外 舊日的湍流人類在沒有任何防護裝備的情況下，所能承受的水深極限是150米。
一般的軍用潛艇也隻能在水下400至1200米的範圍活動。
那麼8000米的海溝是什麼樣的呢？
是把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平地拔起，丟進去之後也隻是堪堪露出來個腦袋的程度。
也是人類隻憑藉自身能力無法到達的水深。
活人不行，但死人卻可以。
很難想象一個死掉很久，說不定連屍體都爛得找不到的人，在突然有了意識之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片聽不見任何聲音的漆黑地方。
因為靈魂是感受不到壓力的。
所以在睜眼和閉眼完全沒有區別的海底，西園寺隱在感受有東西從自己身體裡穿過之後。
他才意識到，自己在一片水裡。
沒有太陽月亮之類的參照物，西園寺隱對於時間的流逝異常遲鈍，所以他隻有數數，或者是自言自語地說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以此來躲過那種荒蕪的孤寂。
當他數到259246時，西園寺隱對身體的掌控逐漸恢復，神奇的是，他的眼睛也能看到一定範圍內的物體了。
注意，這是深海。
這是好事，於是他不再停留在原地。
大約又過去了13896，像一隻水母一樣往上飄的西園寺隱來到了海溝的上一層闆塊。
螢藍色的小魚成群遊過，夢幻得如同許久沒見過的靜謐星空。
西園寺隱喜歡藍色，也喜歡這些魚。
所以鬼魂開始跟著小魚們一起遨遊，不久後竟來到了一片珊瑚群，珊瑚緊密地挨在一起，就像一團團落在礁石上的冷火。
魚群在這裡停下覓食，它們靠著依附在珊瑚上的細小藻類生存。
其中幾隻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在西園寺隱的注視中，悄悄離開族群，爭先恐後地擠到了礁石的溝壑中。
西園寺隱跟著遊過去，接著就看到了卡在縫隙之中的獄門疆。
但他不知道那是獄門疆，也不知道裡麵困著一個他很想見到的人。
隻是憑藉著一股說不上來的直覺，西園寺隱留了下來。
一開始，他試著伸手去拿，然而每次都以對方從身體中穿過的結局而告終。
立方體上的眼睛整齊地動了一下，彷彿是在嘲諷他的白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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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的魚群第四次來到這裡，西園寺隱推測，距離他發現獄門疆已經過去了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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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隱約有些煩躁，因為他不知道繼續等在這裡到底有沒有意義。
他想要離開
或者說，他想要去見五條悟
就在西園寺隱即將跟隨另一支魚群離開的時候，獄門疆爆發了一股強大的吸力。
接著就是一股天旋地轉，西園寺隱絲毫不懷疑，自己可能要被這股吸力吸進渾身長滿眼睛的立方體中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獄門疆的吸力小了下來，當最後一顆沙粒從獄門疆上掉下來時，他感受了一股微乎其微的咒力波動。
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
西園寺隱並不知道外界的情況如何，但僅憑五條悟的咒力能夠出現在海底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明白，現在的日本可能已經淪陷。
靈魂狀態的他無法被看見，也無法被觸碰，相應的他也不能對物質進行影響，出去找救兵這一選項無疑被鎖死。
他隻能留下，然後眼睜睜地看著獄門疆恢復平靜。
像死掉一樣。
西園寺隱沒有去想象裡麵的人是否還活著，換一種說法，是他的防禦機製在拒絕可能會發生的不好的事。
鬼魂在獄門疆的周圍坐下，他不可避免地猜測著獄門疆的內部是什麼樣的，五條悟會感受到寒冷和飢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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