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後悔“那個人是誰”西園寺隱問
雨下的越來越大，一聲驚雷響起。
隆其解開有些累贅的外衣，用來支撐行走的拐杖被丟到一邊。
“在沒有強大到能夠支配一切時，知曉真相，是一種罪過”
“那隻咒靈會敗在你的手下，是它太過弱小”雨水從老人蒼白如雪的髮絲上不斷滴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已然被金色覆蓋。
“或者說，比起那個時代，我們都太過弱小”
強大的始終隻有五條悟一個人，不過，咒力全盛的時代將再度來臨。
同等類型的能力沒有必要將咒力浪費在猴子似的原始碰撞中，而意識到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西園寺隆其，也已經想好了應對手段。
“領域展開，般剎苦海”
領域是咒術師內心力量的具象，通過龐大的咒力輸出，構建出使自己獲得絕對優勢的空間，在賦予必定命中效果的同時，術式的強度也會增加。
而對抗領域的方式有三種。
一，在對方領域構建完成之前逃走。
二，使用術式對抗
三，同時施展領域，以雙方領域的強弱來分出勝負。
當然這三條選項中，隻有第三種成功的幾率最大，也是術師守則中最為推薦的方式。
咒力凝聚而出的黑色海洋自西園寺隆其的腳下擴散，深紅色彷彿血液凝結出的巨大鳥居從天而降，伴隨著嚎哭的喊叫，人類在它麵前渺小地如同螻蟻。
般剎苦海即將完成的前一刻，年輕的咒術師將髮絲捋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的眼睛同樣在咒力的催動下化為金色。
“領域展開”西園寺隱擺出了一個類似拈花的手勢：“阿賴耶藏”
無數根流淌的金絲形成圍繞著西園寺隱的巨繭，接著在輕微顫動過後，迅速朝著四周擴散。
領域與領域碰撞，將兩人所在的空間擴大，耀眼的金色佔據天空，咒力凝聚的苦海於一陣陣激蕩中平復。
持平了嗎？
不，並不是
以年輕咒術師為中心，金絲呈放射狀地流淌而出，如同靜謐地夜空中炸出一朵絢麗奪目的煙花。
但和真正的煙花不同的是，那劇烈碰撞的火星越來越亮，直至金色將整個空間填滿。
阿賴耶藏無法對領域中的人造成直接傷害，它更多的是對術式的隱藏與放大。
西園寺隆其的一切行為在領域的作用下，變成了一堆被攤開的畫卷，就像是動畫工作者繪出的畫稿，隻有在撥動的時候才會呈現出動態。
但僅僅‘攤開’是不夠的，西園寺隱要做的是‘抽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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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幀的過程同樣不會對受術者造成痛苦，所以西園寺隆其隻能懵懂地看著具象化出的另一個自己，在咒力侵襲下化作光點。
但他的意識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於是，身體和精神的分歧就此產生。
“你輸了”領域破碎的聲音被淹沒在雨中，西園寺隱收回咒力，從失去反抗能力的隆其的身邊離開。
“是啊”他說：“我輸了”
雨點打在地上越積越多，溪流似地向著看不見的低處淌去，西園寺隆其倒在了地上，他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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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吧，我們一族的術式”他口中不斷溢出鮮血，每說幾個字都要停下來，平復腹部傳來的撕裂般的疼痛：“能在有生之年親眼見到，也不枉我活這一趟”
“隻是還是有些不甘心，我窮極一生都在追求【極】，到最後卻什麼都沒有得到，但是，我從不後悔”他的表情依然是有些輕鬆的，看不出一丁點對於死亡的恐懼。
“真的一點都沒有後悔過嗎？”西園寺隱垂下眼眸，輕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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