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家庭主夫的神人的輝煌事跡,但始終沒機會見上一麵。
尼爾摸著下巴,突然來了興緻:“要不待會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的就給談老師打電話,攛掇他把家屬帶出來見見?”
“這主意不錯!而且談老師看著挺愛參加團建的,我們喊過他好幾回,私下相處時他還挺隨和的,沒什麼架子。”
“可不是嘛,上次我給他安利了個轉運APP,後來直接收到一大包小麻花——談老師說是他愛人老家的特產呢,我尋思著他愛人的性格應該挺好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火熱,唯獨角落裡的何應悟胃裡發沉、腦袋發昏,悶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單是聽他們轉述談嘉山和現任男友的恩愛細節,何應悟的手腳就已經開始發麻、發冷;他不敢想象,要是親眼見到他們如膠似漆的畫麵,自己的表情會有多難看。
惶惶然間,何應悟聽見有人撥通了談嘉山的電話。
當那聲熟悉的“喂”隔著手機揚聲器傳出時,何應悟再也坐不住了。
他含糊著撂下句“喝多了”,悶頭推開包廂門,跌跌撞撞朝著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衝去。
何應悟狼狽地撞開廁所隔間,掌心被黏膩的冷汗打濕,險些讓他因為扶不穩水箱而向前栽倒。
他勉強穩住身形,堵在喉嚨口的酸水霎時間猛地向上湧。何應悟不受控地彎下腰,混著食物殘渣和酒精的酸水哇哇地吐了一馬桶。
好噁心,流淌在他人言語裡的、與自己毫無關聯的浪漫好噁心。
何應悟為這次出行找過很多不痛不癢的借口:他想搞清楚自己當年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會被單方麵冷戰分手?談嘉山在這幾年裡究竟有沒有後悔過?那篇意味不明的《尋味啟事》到底是寫給誰看的?
誠然,何應悟不否認自己在回來前還抱著些微不切實際的期冀,寄希望於所謂的男友、同居,都是被誤傳的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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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旁人的講述裡,談嘉山對新歡的情根深種程度,將自己與談嘉山的那段感情襯得越發可笑卑微。
何應悟隻覺得自己像是被埋進了鮮有人知的陰溝裡,連一絲天光也見不得,連宣洩也找不到立場。
相愛過的身份變得尷尬,殘存的幻想被事實剜得千瘡百孔,他再一次跌回分手前的那最難捱的情感低潮裡。
前所未有、甚至是比恨還要濃烈的不甘翻湧上腦,幾乎要將何應悟溺死。
何應悟的身體本能地通過嘔吐來抵抗,或者說逃避這超出他承受閾值的痛苦。
他吐得固液混合物稀成泡沫,喉肉肌肉痙攣著再擠壓出新一輪的反胃;吐到胸腔劇烈起伏,不住嗆咳到近乎窒息。
乾嘔間,失去重心的何應悟被身後的來人穩穩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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