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
“病人的暴發性心肌炎和急性暈厥癥狀是由感冒引起的，好在搶救及時，問題不大。留院觀察兩天，再做個心功能檢查就可以了。”
醫生倒是說得輕描淡寫，可何應悟卻絲毫輕鬆不起來。
他站在病房裡，低頭看著病床上的談嘉山，目光落在談嘉山垂在被子外、依然微微蜷握的手上，聲音嘶啞：“他什麼時候能醒？”
醫生看了他一眼，語氣謹慎中帶著幾分勸慰：“快的話十幾分鐘，慢的話一兩個小時。別太擔心，情況已經穩定了。”
可能是看出了何應悟的緊張，醫生頓了頓，又補充道：“要不趁現在有空，去樓下買點清淡營養的食物吧。病人醒了之後，也能吃點東西恢復體力。”
何應悟應了一聲，抓起錢包手機走了出去。
他在醫院附近找了家店內環境還算乾淨的湯泡飯店，站在櫃檯前看了會兒牆上的菜單，開口道：“老闆，來一碗雞湯飯。”
考慮到這畢竟不是在工作，停頓片刻，何應悟依著記憶中談嘉山的口味補充了幾句：“不要香菜，多放些薑絲和蔥花。還有，雞湯上浮的油麻煩撇乾淨一點。”
老闆的聲音從後廚傳過來：“好嘞！不過得等十來分鐘，高壓鍋裡的那隻還沒燉好。”
何應悟點點頭，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他揉了揉太陽穴，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急診大樓的方向。
其實，他可以現在就走。
談嘉山的病情已經穩定了，等對方醒來，自然會有人解釋。
就算對方知道自己在海外事業部了又能怎樣？
和以前一樣，隻要有保密製度存在，跨過海關，何應悟便能徹底脫身。
他不擔心談嘉山，他更害怕自己又一次妥協，害怕再被拽回那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裡。
可以走的——趁現在走，拉開距離，顯然是眼下最明智的選擇。
然而，何應悟還沒理清腦海中逃避的念頭，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生生截住了這人意欲逃跑的腳步。
震動接連不停，接踵而來的電話和簡訊堪比催命，嚇得他匆匆將談嘉山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才安靜了兩分鐘，區別於通訊方式的消息提示音窮追猛打地接連響起，何應悟屏蔽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各個軟體消息彈出來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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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應悟：“……”
盯著屏幕上的五花八門的消息通知，何應悟又生氣又好笑。
他拎著打包好的餐盒走出店門，站在岔路口的人行道前猶豫了一會兒。
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一聲，此時人行道的指示燈恰好轉綠，何應悟擡起腳，朝自己該去的方向走去。
……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懨懨靠在床頭的談嘉山下意識地朝那邊看了一眼。看清來人後，他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何應悟幾步跨到床邊，兇巴巴地將手裡的雞湯飯擱在床頭櫃上，隨即一把搶過談嘉山懷裡的書包，動作快得像是怕對方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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