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對了，說到深……柏陸折端著碟子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坐著遊神的孟祈沅。
孟祈沅聽到聲音，把飄走的魂魄捉回來，看向柏陸折，下意識揚起笑容。
柏陸折掃了一眼店裡的其他人，又看了一眼店外的太陽，估摸著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來新的客人，就和昨天一樣，拉開椅子，坐在了孟祈沅的對麵，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
孟祈沅又再次嗅到了柏陸折身上的味道，無意識地往他那邊傾了一下，垂眸看著桌上精緻的甜品。
剛捉回來的魂魄好似又在悄咪咪地離家出走。
啊……就假裝眨眼閉一閉眼睛，他會很快睜開眼睛的，柏先生應該不會發現他溜號了……
他的鄰居睡著了。
柏陸折麵無表情地想著。
坐在他對麵的金髮少年垂著腦袋，嘴唇微微張開，頂上吊燈的光傾瀉在他的身上，柔軟的金髮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金邊，幾縷髮絲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陽光下微晃的金絲線。
睫毛又長又密，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和那一片青黑重疊在一起。
到底是有多困，坐著也能睡著，他在家是不睡覺的嗎？
柏陸折將自己的身體微微向後傾，靠在椅背上，抱臂看著麵前熟睡的孟祈沅。
想觸碰。
被他極力遏製的渴膚症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柏陸折猛地起身便回到後廚去。
但他剛起身，孟祈沅就忽然有了動靜，腦袋猛地往下一垂，像是要直接紮進麵前的甜品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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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陸折眼皮一跳，下意識地伸了隻手過去，捧住了孟祈沅的臉頰。
捧住的那一瞬間，他立刻就感覺不太對勁了。
孟祈沅正麵倒了下來，柏陸折的掌根抵住他的額頭，掌心恰好壓住他的鼻子，指腹觸到了一個柔軟的物體。
柏陸折眼皮跳的更厲害了，他現在的姿勢非常不對，膝蓋微屈，腰也彎著，另一隻手撐在了桌麵上。
似乎是感覺到不太舒服，孟祈沅攏了攏眉，長睫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顫了兩下，掃在了柏陸折的手心上，卻沒睜開眼，反而下意識側過了臉頰，往他手心裡蹭了蹭。
掌心上的皮膚溫涼細膩，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柔軟質感。
柏陸折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工作的時候一般不會戴手套，他想抽出自己的手，但不知為何，明明沒有任何束縛，卻動彈不了半分。
少年的體溫順著血管到達四肢百骸，一點點撫平柏陸折那許久得不到安撫的躁動，但稍一停歇，又會掀起加倍的渴望。
柏陸折不得不承認，他不排斥和孟祈沅的觸碰，甚至在隱隱渴望著。
他忍著不發出舒適的喟嘆，清晰地感受到周邊看熱鬧的視線紮在他身上，餘光一瞥，甚至還能看到有人明麵上假裝玩手機，實則已經偷偷將攝像頭對準了他們。
“………………”
好在這時候，孟祈沅手中虛虛握著的叉子忽然從他的指間掉落，磕在瓷碟上，發出一聲無比清脆的聲響。
孟祈沅被嚇得抖了一下，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間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劃過了他的嘴唇，清醒了一點後他就看到了僵在他對麵的柏陸折，茫然了一瞬：“……柏先生？”
柏陸折滾了滾喉結，“嗯”了一聲後就轉身離開。
什麼都不知道的孟祈沅還以為是自己偷偷溜號被柏陸折抓了個正著，有點心虛地垂下了眼眸，剛好錯開柏陸折在轉身之際，垂在身側的手，指尖還微微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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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祈沅正在進行深刻的反省。
自己居然在柏先生麵前睡著了，柏先生會不會以為自己很不尊敬他呀。
哎呀，可惡！怎麼就睡著了呢！
孟祈沅正懊惱的時候，忽然對上了斜對麵的兩個女生有些興奮的視線，愣了一下，遲疑片刻後，主動打了聲招呼：“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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